緊接著一陣兵荒馬亂。
隔得遠一點的,“誰啊誰大清早地在大喊大叫”
有女人拿著火鉗走出來,臉蛋被灶下的火熏得紅撲撲的,“桂花家的,是不是你家娃在喊”
“你說啥我家娃還在床上躺著,我還以為是你家娃在喊”
“誰啊我剛才好像聽見了誰在喊抓賊。”女人表情瞬間不對勁了。
像是回答這人的話,緊接著,尖銳的女聲劃破半空,“啊,哪個缺德玩意偷老娘衣服的”
隔得老遠都能感知到她的憤怒。
這一句話像是掀開了序幕,轟轟轟炸開了鍋。
“哪個缺德玩意兒我家衣服也不見了”
細心的人發現,被偷的都是大老爺的衣服,其它還在那晃啊晃的。
有些人家里還留有幾張紙條,上面寫著歪歪扭扭的字,“借你家褲子穿兩天。”
賤兮兮的語氣。
等識字的人一念出來,男人臉色都青了。
男人一炸起鍋來,力量是無窮的,想起剛才有人喊抓賊,一個個沒吃早飯的或吃到一半的都扛著家伙氣沖沖出了大門。
深藏功與名的陸秦,頂著一夜野蠻生長出來的胡須和兩只大黑眼圈藏著一動不動。
四五個公安在院中收到一張指向流氓的紙條找過來時,正看到十幾個大老爺們擠成一堆像是要鬧事造反一般,臉上兇神惡煞。
有個今天剛入職就出勤的年輕公安,嚇得哆嗦了一下。
看見公安,一群大老爺們退縮了一下,但想到紙條上的話,憤怒上頭,顧不得害怕直接就往前告狀。
聽到公安說一早有人舉報流氓偷衣物,得知偷東西的是哪家之后,大老爺們不用他們指路,氣沖沖地帶著公安去了街角那家院子。
他們早就覺得那家院子不正常了,時常鬧哄哄的,時不時夜里還有打牌聲吆喝聲,一個個吊兒郎當的二流子。別說偷衣服,就算有人說他們偷錢他們都信
接下來的發展正如陸秦所設想的那樣,甚至有超越的跡象,領頭的公安帶著一群兄弟進門之后,在院子里樹底下的死角處發現晾著的十幾條男人貼身褲子。
沒等公安理清思路,一群人嘰嘰喳喳地自動補齊劇情要他們公安抓流氓。
于是六七個剛起來還一頭霧水并張嘴就大罵的男子在鄰居們此起彼伏的這條是我的大聲囔囔中被帶走了。
稍微年長點的公安覺得事情發展是有點奇怪,但人證物證具在
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哎呦痛叫聲一陣又一陣,伴隨著一句句“缺德玩意兒。”
摸著新長出來的胡茬茬,陸秦忽然打了個噴嚏,假裝沒聽見缺德玩意兒幾個字,他趕緊揉了揉鼻子,悄無聲息地站在遠處看著。
公安離去之后,一群女人和老爺們混在一起,能說的話一點都不少,罵聲此起彼伏,陸秦等他們散去之后才偷摸出來。
四處看了一圈,利索地翻身進了院子。
由于他們被匆忙抓去教育,三間屋子都還敞開著。
陸秦對于他們接受教育的時間無法準確猜測,他給了自己最多一個小時時間,
現在估摸是早上八點半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