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詩”
孫娟邊喊著,一進門就見坐在桌旁的一大一小兩人。
陸秦趕緊起來打了招呼,“叔嬸。”
他就完全沒有尷尬的感覺。
秦明海笑著點頭回復。
孫娟驚喜,臉上有笑,把布袋放桌子上,“去省城回來了啊”
青年剛吃完一個糍粑,嘴唇上還站著糖水,唇紅齒白。對面小的那個自己一手捧著碗,一手拿勺舀著小口小口咬。為防他吃壞肚子,大的只給他留了兩個,還是一個切成了倆,不多不少。
陸秦又重復了一翻原先的話,順便解釋,“我今天是過來給秦同志送東西的,秦同志熱情,還留我下來吃糍粑。”
桌面上多出來的東西,孫娟也清楚,像麥乳精一類,是他們勻出來要送人的。
見他吃到一半停下來,孫娟怕他吃不飽,還擼起袖子上手煎了一盤,滋滋脆又香。
有時候就是家里做的小玩意兒,更解饞。
陸秦吃飽喝足了,又自覺地收拾碗筷,坐在沙發上同他老叔談了一下省城的事,見天色要暗下來了,才準備跟他們告別。
見他要走,孫娟家里做的糍粑多,裝了一搪瓷缸讓他帶上,“鄉下親戚去年送的糯米,再不吃完今年夏天又有新收割的糯米了,我用了兩斤多糯米,做得有點多,你拿回去給家里人嘗嘗,不甜的話,再擱里面放點糖。”
人情就是要有來有往。
陸秦還能怎么樣,“謝謝嬸子了。”
“謝啥啊,不用客氣。”
孫娟一副不用客氣的樣子,伸手摸摸小孩的腦袋。
“孫奶奶。”孔東東站在那乖乖任她摸著,還喊了她一句。
“誒”孫娟松開手,“下次再過來串門啊,帶著你外甥過來,可別像你姐夫一樣,喊十回不見得來兩回的。”
陸秦標志性的大白牙露出來,“行,叔嬸子你們不用送了。”
門關上后,秦詩手上還剩兩包果干,是因為孔東東身上拿不下了。見時間不早了,她進廚房去準備晚飯。
孫娟見她男人坐下,手上拿著好幾張報紙,走上前去,“你看什么呢”
秦明海點點報紙上的照片,“你看看,這個是不是陸秦,這小子可以啊。”
孫娟湊前看了眼,“呦,還真是他啊,出息了啊他,上面寫了啥。”
“我仔細看看啊。”
秦詩從房間出來本來想問她媽要不要新弄個菜,見他們在那嘀嘀咕咕的,便又回去了。
休完假回到宣傳科,給他們分完禮物。趙科長通知他去廠辦一趟。
陸秦如今對趙科長那是一點兒不怕,上前給他添茶,腆著臉問,“科長,您知道是什么事嗎”
趙科長點點桌子上還沒來得及分發的報紙,“你小子搞那么大陣勢,以為廠里沒有點表示吧”
陸秦本人是真的才知道上報紙的事,聽到他的話,眼中有驚訝,因為一開始他還真沒把事情放在心里。
趙科長見他模樣,看了眼時間擺手,“趕緊去吧,沒有壞事。”
廠辦的人員比宣傳科要多一倍,陸秦敲門的時候,大家都各自在忙活。
逆著光,大家伙只看到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站在門口,皮膚白得發光一樣。
“你找誰啊”門口的中年婦女同志問。
“你好,我是找任廠長的。”
陸秦不經意打量了一圈里屋,靠近門口便是一臺大的打印機,各個同志是面對面工作,擺置整整齊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