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秦為了熱起場子直接帶頭鼓掌,覺得不夠,又拿起紙軸在嘴邊作話筒重復了一句。
“大家鼓掌啊”
啪啪啪啪,一群人被他這熱情的情緒帶動,不受控制地抬起雙手。
這鼓掌叫好的聲音,比剛才看表演時都要熱鬧。
陸秦感嘆,為了給他姐鋪場子,他犧牲太多。
下面東楊大隊的人邊鼓掌邊探頭探腦的。
“是春濃啊”
“怎么兩姐弟都有節目嘞”
“可真給我們大隊的長臉嘞”
他們也期待著呢。
掌聲響徹耳邊,陸春濃調整著呼吸,腳底輕微往后移動,藏在碎發后的耳朵倏然染紅,不知道是因為他的介紹尷到了,還是因為緊張。
孔躍原本淡定背在身后的手已經垂下來,握緊又松開,在他這個位置望去,只見俊俏的青年站在簡陋的臺上,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亮白的牙齒在太陽下都能反光。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覺得是昨天給他按摩按輕了,讓他這么能蹦噠。
大家都擠在一起大隊坪上,位置坐得相對較近,掌聲就在耳邊,公社小學徐校長好奇地問旁邊的楊主任,“這個陸同志的姐姐是高中畢業”
陸同志那么優秀,他姐姐肯定也不差吧
江滿柱聽到了他的問題,回答他,“確實是陸秦小子說的那樣,高中畢業”
就楊主任想要繼續追問時,陸春濃已經合起稿子,挺直纖細的腰身,一步步堅定地朝臺上走去。
孔躍目送她的背影離去,這一眼,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她。
眾人都坐著,這時候只要有一個站起來,那就是焦點。
“你看,春濃在那呢”
刷刷刷的目光移過去,這時候,甭管是認識她的不認識她的,都看見了那個年輕漂亮的女同志,穿了一身素華的淡色小印花灰色外套,搭著黑色棉布長褲,腳步坦然,儀態大方,再往上一看,只見其皮膚白皙,黑色的短發往臉側扣,襯得臉更加小巧,整個一長相與陸同志是不相上下。
陸秦見她上來了,往后微退,姐弟倆對視上,他眼睛里帶著鼓勵的意味,面向臺下,“好了,安靜,那么接下來,把舞臺交給陸春濃同志,好不好”
觀眾對這種稀奇古怪的一回一答形式極其給面子,齊齊回答他,“好那陸秦小子你就趕緊下去啊。”
陸秦急啥
下臺的時候,他腳步一停小聲道,“姐,你可以的。”
那么多內容都能輕而易舉背出來,她不行誰行。
他臉上帶著笑就要離去,目光忽然撇到前方的人影,心中一虛,又拐了個方向從另一邊下去。
遠遠地都能從他的背影看出其散發著一種愉悅嘚瑟感。
孔躍“”回去給他等著
陸春濃轉頭面向大眾,見那么多目光看過來,她手指向掌心蜷縮了一下,慢慢松開。
當時因為陸秦提到有記者拍照一事,楊主任首先就叫東楊大隊隊長把人都喊過來,盡量多湊一些,其次,他自己也喊了不少人來,因此光是下面的群眾,可不單單是東楊大隊的,光是生面孔就占了又有百分之三十。
“各位好,我是東楊大隊的陸春濃。”輕悅如泉水潺潺的聲音響起。
下一句話,她猶豫了一秒,“畢業于余陽縣高中。”
公社小學校長已經從這句話中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