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娟找他談的兩件事都是出自私心。
臨走的時候,孫娟還塞了四個小橘子給他。
陸秦笑得燦爛,“謝謝嬸子了。”
“記得來嬸子家里吃飯啊。”孫娟不忘提醒他。
從婦聯出來,時間還早。婦聯到公安局不過半個小時。
第三次進公安局,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陸秦望著大門,雙手揣兜大搖大擺地進去,跟進自己家一樣。
那種感覺就像是我上面有人。
這個時候的公安局可不需要有人守門,畢竟普通民眾都是害怕公安局一類的,恨不得離它十萬八千里。
這個點正是休息的時候,李立拿著洗好的飯盒出來,晃動著甩水。
“李公安,”
李立腳步一頓,正瞧見陸秦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他上午也去看過表演,只是由于忙,看完就回來了。
回想起來,還不由得豎起拇指,“陸同志你上午的表演是這個,對了,你是要找孔公安嗎他在里面。”
“謝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晃悠悠朝里面走去。
孔躍剛轉崗的時候,由于辦公場所不夠,就被派到同秦明志一個屋子,后面也沒騰走。
樸素、簡陋是這個時代最鮮明的特色。兩桌兩椅,墻上一掛著領導的像,門口一把掃帚,幾乎就沒有其它多余的東西了,一眼就望到底。
孔躍警惕,一抬頭,就瞧見了混小子標志性笑容,再掃到他身上穿的衣服,消失的襖子又回到了身上。
還未開嘴,陸秦已經先說話了,“姐夫,我先回家了。”
他覺得現在可以給自己休個半天假,后面的事后面再操勞。于是現在再看他姐夫在干活,就有種很舒坦的感覺。
“現在就走”孔躍擱下筆,問他。
“來根叔估計還在那等著,我正好能趕上,不跟你多說了啊姐夫。對了。”
說完這句話,他從兜里掏出個橘子放他桌上,“走了。”
橘子在桌上輕微轉動了一圈,等孔躍反應過來,陸秦已經出去了。
春天一到,又是另外一番景色,生機勃勃。
原本想去趟供銷社看幾位女同志的,時間也來不及了。
周來根車上坐了幾個人,遠不如過年那會的人數。
他遠遠地就看見青年朝這邊走來,差不多有一周時間沒見著陸秦小子了,瞧著似乎又長高了。
“來根叔,車上還有位置沒”陸秦視線晃了一圈。
“有嘞,”周來根把大隊上的包裹往旁邊塞塞,順便騰了個位置給他,“最近可有好些天沒見你這小子了。”
年前有段時間天天坐他牛車,叔侄二人坐在一起能嘮一路。
等過完年,除了一開始有幾回跟孔躍一起坐他的車,后面幾乎不見人影。
陸秦先是道了聲謝,“我也好幾天沒見著叔了,這不想著你還沒回去,就過來坐你趕的牛車了。”
陸秦要是真心想和一個人相處,很快就能跟其拉好關系,就像他叔周來根一樣。
周來根忽然想到什么,拍拍手上的灰塵,又在衣服上仔細擦了擦,隨后從兜里掏出一支煙來,被他保管得挺好的,遞給他,“前幾天有個男同志給的,你要不”
大隊里不少年輕人愛這個,他特意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