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店內是此起披伏的店員招呼客人和點菜的聲音,座位上的客人們也都是歡聲笑語,十分熱鬧。
與之相對的是,玻璃窗旁邊座位,淺亞麻色卷發、皮膚白皙的少女、深藍色及肩發戴著眼鏡的優雅男子以及金發金眸像是舞臺上明星一樣光彩奪目的少年,三個人擠在兩人座的小桌子上,雖然吃飯時間沒有位置也是很正常的,但是三人的氣氛與歡樂的飯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與其說是在吃飯,更像是在上聽不懂的數學課一樣沉重。
漆園鹿低頭握著杯子,不知該怎么面對劍拔弩張的危險氣氛。
打破令人慌張沉默的是端著餐點走進的女服務生。
“不好意思,久等了,這是三位的拉面。”
女服務生托盤中放著三碗拉面,走得有些搖搖晃晃,看上去讓人很擔憂她會承受不了這重量而突然摔倒。
好在,她緩慢又平穩地安全抵達了,忍足站起來迎了幾步,一手端起一個巨大的拉面碗,輕松地放在桌上,“鹿,這個是辣味的。”
即使沒有便簽,也能清楚分辨三人的菜品,這個表面紅彤彤,飄著一層辣椒油的必然是辣味拉面。
另一碗是很清淡的鹽味拉面,忍足端著碗放在坐著的金發男子面前,發出不輕不重發出“咚”的一聲,“黃瀨君的,乘熱吃吧”趕緊閉上嘴巴。
換來了黃瀨涼太似笑非笑的一瞥,語氣嫌棄“謝謝。”
女服務員也將最后一碗擺放在空位上“謝謝,請享用。”
有了拉面轉移了兩人矛盾,漆園鹿心里舒了一口氣,連鎖店照顧大眾口味,出品很統一,辣味也不是很辣,但是辣椒的香氣很濃郁,是淡淡的讓人想流眼淚的辛辣感,入口的刺激讓舌尖和嘴唇發燙,忍不住張口吐氣。
作為正在發育期的青少年,黃瀨經常處在一份飯根本吃不飽的處境,何況他還要社團訓練和兼職,有時胃口大的他自己都吃驚,比如現在,鹽味的拉面除了是小鹿點的之外沒有什么特別,稍微放涼,幾口就吃完了,可是
他望著漆園鹿殷紅的、像是涂了一層油脂般水潤的嘴唇,緋紅的舌尖在潔白的貝齒見若影若現,辣的出了細密汗珠的鼻尖也是紅撲撲的,簡直讓他變得更加饑餓了,他漫不經意地摸摸小腹,那里傳來了像是三天以上沒吃飯已經餓到胃痛的感覺,是因為小鹿吃的太專注了嗎看上去辣味拉面好像比我的更好吃。
“我也想嘗嘗辣味,可以吃一點點嗎,小鹿。”他提出請求。
漆園鹿正愁自己吃不完呢,她看著黃瀨用手指比出一點點,赤金般的眸子明光锃亮,語氣像是在撒嬌,笑著將自己的碗推到黃瀨面前“想吃就吃吧,不過有點辣哦。”
忍足慢條斯理吃著拉面的動作停住,放下了筷子。
黃瀨挑起兩根面條,放入口中,差點辣的他原地起跳,這怎么也不能說是有點辣吧,他用手掌做扇子不斷往口中送風,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茶還不夠,端起漆園鹿的杯子一飲而盡,這才緩過來一點,嘴唇紅腫“好辣”
“所以我叫你不要吃的嘛,每次都這樣。”漆園鹿嘟起嘴唇,半是親昵半是抱怨。
忍足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自己的拉面,是醬油還是清湯已經無所謂了,他現在胃里塞滿了不知名的情緒,已經漲得活像吃了一頭大象,根本沒心情關心無關緊要的事情。
看著這樣的畫面,原來我也是會嫉妒的啊。他放下筷子,目色沉沉地思索。
被他注視著的兩人像是毫無知覺地聊著天,但從那金發小子時不時挑釁般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他根本是故意的。
在潛在的情敵面前展示自己和和對方關系親密,是小學生都會用的把戲,對于成熟的戀愛達人完全不起作用啊。
“過幾天是海常和誠凜的練習賽,要不要去看畢業之后,小鹿應該也沒有和小黑子見過面了吧。”黃瀨興致勃勃地發出邀請。
“過幾天”漆園鹿蹙起眉思考,要說帝光之中還有誰是她放心不下的,只有哲也了,畢竟別人一個個都展現出了令人贊嘆的天賦,哲也卻好像和之前沒什么變化,在帝光最后一段時間的比賽中都有些消沉,讓人很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