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園鹿一愣,隨即輕聲答道“征十郎”
“就是這樣。”赤司抬手將她右耳的一縷發絲別在耳后,異色的雙瞳盯住她耳垂上不起眼的銀針,目色沉沉。
在沒有一絲彩色的世界中,只有身邊的赤司散發出強烈到耀眼的紅,漆園鹿不禁把目光凝視在赤司的身上,赤紅色短發的少年身形是屬于年輕人的清瘦,因為長期的運動有優越又流暢的肌肉曲線,他穿著黑色的內搭和襯衣,顯得極為挺拔,眉尾上揚,鼻梁英挺,雖還是少年人的清秀,卻也有幾分逼人的棱角。
她的目光毫無掩飾,更何況是在這鏡屋之中,簡直是四面八方的放大,赤司一開始就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他任憑漆園鹿的目光探尋著他,許久才說一句“還沒看夠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一橙一紅的異色雙眼專注的凝視著鏡子中的少女。
少女濃密的長發簇擁著小巧的下巴,肌膚似雪般白皙通透,碧色的雙眸盛著一汪春水,濕漉漉,水靈靈,顯出一種惑人的綺麗,在室內的光線下照耀下纖長的睫毛呈現出近乎透明的效果,寬大的t恤更襯得身形削瘦,嶙峋細弱的手腕,牛仔褲掐出不堪一握的細腰,比初生的百合更純凈脆弱。
漆園鹿一怔,有些慌張的搖搖手,聲音輕緩“沒有,我不是”
赤司的語氣很沉穩,“你喜歡的話,看再久也沒關系。”
雖然他這樣說,漆園鹿還是轉開了視線,但是在一個全是鏡子的空間里想要不看身邊的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于是兩人在不經意間就會在任何方向的鏡子中四目相對。
在這一切無所遁形的世界里,一切細微的動作都會無限放大,于是漆園鹿更加體會到身邊的赤司君和之前差別很大,即使樣貌完全沒變,但眼中透露出的情緒是完全不同的。以前的赤司是極具領導力又很能察覺人心的溫和派,而現在的赤司眼中只有無限的掌控欲和鋒芒畢露的高傲。
“鹿,你有話想要問我”赤司的聲音是很清亮柔和地少年音,此時卻似有暗流涌動,使得空氣都凝滯起來。
漆園鹿被他拉住手腕,緩步走在迷宮之中,她的表情呈現糾結之色,猶豫地開口“征十郎,真的是赤司君嗎”
赤司突然停住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因為路線的關系,漆園鹿在赤司后面半步的位置,他一停下漆園鹿就直直地撞在他懷中,赤司空著的手順勢抬起漆園鹿的下巴。
那雙左橙右赤的異色雙瞳毫無遮掩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赤司的嘴角微揚,露出像是贊許的表情,目色沉沉地凝視仰望著他的少女“不愧是鹿,真聰明。”
漆園鹿被他這樣稱贊,卻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因為這語氣和稱贊一只收到主人寵愛的聰明的寵物沒有分別,她輕輕蹙眉,沒有回答。
“他做不到的事,就由我來完成,”赤司的聲音在說起“他”的時候也是一樣的充滿輕視,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漆園鹿下巴上被他掐出的紅痕,“鹿只要看著我就好了。”
據說,戀人之間的身高相差十厘米最適合接吻,不需要墊腳尖,也不需要彎下腰,是雙方都能舒適地親吻的距離。
漆園鹿輕輕昂首,赤司微微低頭,鼻尖相抵的同時,嘴唇也輕觸。
赤司一只手與她十指相扣,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赤司的嘴唇很薄,卻很熱烈,平靜的外表下是火山噴發似的濃烈熾熱,異色雙瞳像是找到獵物的獵人一般專注地盯住對方,在這樣深藏著傲慢和強令的目光下,漆園鹿根本升不出任何反抗的想法,她只得閉上眼,蜷縮起手指捏住他襯衣的下擺。
少年人的身形還未長成,尤顯得單薄,卻因長期的鍛煉而有勻稱的肌肉,輕薄地附著在軀體上,手掌越過她的脊背攬住她的肩,將嬌小的少女全然的束縛在懷抱之內,手指輕撫她伶仃的鎖骨,和修長纖細的脖頸。
“睜開眼,看著我。”赤司的聲音微小地好似呢喃,卻依舊十分強勢,漆園鹿纖長的睫毛如懸停的蝶翼輕顫動幾下,徐徐張開,綠眸中如盛著一汪清水般濕潤,睫毛上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藏在柔順長發下的耳廓微微泛紅,好似微風中搖曳的梔子花般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于是赤司用和強勢態度截然相反的輕柔動作吻住了她,輕輕地舔舐她柔軟濕潤的唇。
明明是少年少女擁吻的美好畫面,卻像是在雪山之巔一樣空氣稀薄的要人窒息,充滿如履薄冰的危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