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蔡永一向是個正直的,這次怎么也被攪和進來了”
紫藤收了杯子,回身給慶太妃腿上的被子掖了掖“聽說是沈江的人搞的鬼。”
“哼,沈江還想著他的兵部尚書呢,就他那點兒本事,當個禮部尚書都是看在華妍的面子,光宗耀祖可沒有他的份。”
抱緊手里的手爐,慶太妃輕蔑的談論著沈江。
“也不一定,聽說沈江那個兒子沈樹還不錯,走的是軍營的路子,如今在謝家軍風頭正盛,昨日還和蘇家那個丫頭比試了,奴婢聽人說,蘇二丫頭的兵器都被他截成兩半。”
慶太妃冷笑“若真是這樣,那沈樹真該好好謝謝蘇林晚。那丫頭那么不濟事的話,在戰場上早就死透了,還輪的上她做我絕兒的王妃。”
“太妃,你的意思是說,那丫頭放水”
“我看著丫頭精著呢,借這個機會幫沈樹立威,再好好托付一下沈樹,那沈樹還不把謝家軍當成自己的部隊。小心思,沈樹要是像他爹那樣,她使多大心思都沒有用。”
紫藤點了點頭,想起了一件事,有些擔憂“太妃,肅王殿下會不會去找那幾個人的麻煩”
慶太妃知道她說的是自己派出去的人,她讓人把白琉珠送出去,又讓人在卷宗里做了點手腳,去兵部禮部揭發謝家軍的事。
顧言絕不是傻子,遲早會知道都是穆家的舊人在里面攪混。、
“知道又能如何,那幾個人我已經打發了。給足了錢財,讓他們回鄉討生活去吧。你也是,好好想想自己以后該怎么辦。”
“奴婢一把年紀,守著太妃一輩子。”
紫藤說到這里,看著慶太妃越發低迷的眼睛,不由的紅了眼圈。她打小就伺候穆夕瑩,跟著進了宮,跟著入了廟。
穆夕瑩早已有了下世的光景,她心里都明白。只想著等守夠三年,她也跟著穆夕瑩去了。
穆夕瑩虛弱的笑了下,眼眶凹陷,眼睛卻還是亮的“你身體還康健,為了我你這一輩子也沒嫁人。我雖有兒子,卻母子隔閡太深,享不了那個福。我只拜托你,到時候替我好好照看絕兒,莫讓人欺負了他。”
紫藤使勁眨眼,不讓自己的眼淚滴落下來。
見她沒有回答,穆夕瑩有些急,掙扎著要起身,紫藤見狀趕忙答應“奴婢曉得了,一定不讓王爺受委屈。”
穆夕瑩聽她這么說,這才慢慢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睡去。
顧言紹被那些大臣吵的頭疼,索性自己退了朝。
他一個人在御花園里坐了好一會兒,身邊只留了常安。這么多年,他第一次有些精疲力盡。
年輕時聽大臣們吵鬧,只覺得有趣,如今聽他們為了自己的私利吵鬧,只覺得瞌睡。
“常安,你說他們都在為誰爭為誰搶呢。”
常安一聽點自己的名兒,趕緊上前“皇上,老奴也不懂,只知道這里的風有些冷,咱們還是回屋里頭吧。”
顧言紹長長的嘆了口氣,以往這樣的時候,都是謝錚陪他說話。現在謝錚也不在了,自己身邊竟連個說真話實話的人都沒有。
“走吧。”
常安上前摻了他一把,沒明白“皇上,咱們去哪兒”
顧言紹頓了一下,對啊,他是皇上,這大梁的天下是他顧言紹的。
“回上書房,再去,讓人把星河和十三給我叫來。還有陳簡。”
常安去傳旨,還沒走遠,顧言紹又喊“還有蔡永和陳答。”
他要整飭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