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斜瞥了她一眼,顧言絕平靜的說到
“知道。縱然不是全部,也是知道的。”
“你怎么那么確定。據我所知,朝廷目前還沒有探子組織,那他的消息來源是哪里。總不會是后宮的娘娘們吧。”
蘇林晚翻了白眼,一臉的不信。雖說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大臣們互相拉踩,總會有流言蜚語傳到宮里。
可是顧禮廷作為默認的儲君,大臣們對他的包容度也能更高一些。不是動搖國本的事情,根本不會有人亂嚼舌根。
加上顧禮廷自己也很注意,她實在想不到皇帝是如何發現這些小動作。
顧言絕沒有回答,好像已經忘記蘇林晚問的話。
蘇林晚自己也沒指望他能回答,皇帝的事情誰敢窺探。她也不過是嘴碎,閑來一問罷了。
二人來到宮門,柳風已經等在那里。見蘇林晚過來,對她點點頭,示意她交代自己的事情都已經做完。
坐上馬車,顧言絕才閑適的突然冒出一句
“本王告訴他的。”
剛坐穩的蘇林晚還沒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明白,顧言絕說的是什么。
嘖嘖,這個男人也太陰險了。
她都能想象到顧言絕是怎么做的。先打探好顧禮廷的小貓膩,然后裝作不知情,無意中說出個蛛絲馬跡,剩下的讓老皇帝自己去落實。
關鍵這蛛絲馬跡不一定是真實的,只要相關,捕風捉影來那么一兩句,就足夠老皇帝疑心了。
這不比背后告黑狀來的更真實。
難怪顧言紹對他百般縱容,背地里是個探子。
“就算靜王身體不好,總算也是后繼有人。只要皇兄不立太子,那姓顧的都有機會。老七若是成親生子,那就更好了。”
顧言絕漆黑的眼眸里都是鋒芒,和往日里的肅王判若兩人。
蘇林晚眼下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盤算,原來他竟是想讓顧言紹隔代傳位。
主意是個好主意,就是不知道顧禮廷能不能等到那一天,顧言紹能不能活到那一時。
咬咬嘴唇,蘇林晚心里做了一個決定。
她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突然放松,慢悠悠的說到
“你猜,以顧禮廷的心智能不能猜到你的想法”
“自然不能,他一直以為我同他斗是為了自己。”
顧言絕肯定的回答。他們二人年歲相仿,若不是自己的腿疾,是否有大臣選擇擁戴自己也不好說。
他自小便是個謹慎的,東西沒有落到口袋里,始終也無法安心。
蘇林晚點頭,繼續問到
“那你再猜,顧禮廷發現皇帝越來越疏遠他,轉而親近你,會不會想法子弒君”
她已經說的不能再透徹了。
前世這個時間,去瑤疆的并不是顧禮廷而是她自己。她從瑤疆回來后沒過多久,顧禮廷就整日賣慘,給她畫大餅。
之后他就給了她一瓶鶴頂紅,“賜死”了他父皇顧言紹。
按照這個邏輯,顧禮廷從瑤疆回來,然后就該計劃弒君的事情了。
而皇家的第三代此時也沒長大,顧言絕的腿也沒好,她也不想管這一攤子爛事,等蘇家的事情一了結,再把顧言絕的腿治好,她早就遠走高飛了。
京城亂不亂,她一點兒也不在意,越亂越好,越亂越沒有人想起自己,想起蘇家。
顧言絕在她說完后皺眉沉思,憑他對顧禮廷的了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這么做的。
可若是真的萬不得已呢
馬車外,墨風壓低了聲音道
“王爺,郡主,宮里出來的一個公公,手里拿著圣旨往京兆尹府的方向去了。”
管弘文完了,顧禮廷的又一顆棋子被毀了。
“知道了。”
顧言絕低低的回了一句。
蘇林晚一想到將來要發生的事,不由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