祓神身形絲毫未變,倒是她原地一個趔趄,跌坐在地。
“嘶。”清禾呼痛,眼里隱隱浮現淚光。
穿越光鏡的那瞬間,不知從何而來的斥力劃破她全身肌膚,試圖將她排擠出去。
但眼見祓神一副自毀滅世的架勢,她也拼盡全力往里沖。
結果鬧得一身傷不說,摔倒了祓神還不來扶她。
“您干嘛”清禾有些委屈道。
祓神說過,哪怕是記憶碎片中的他,也與本體記憶共通,定是認識她的。
所以嘴上這么嬌氣地抱怨一句,她自己卻利索無比地爬起來,隨后踮起腳,憐愛地給了神靈一個大大的擁抱。
滿身的惡孽血氣,讓她的心都跟著揪起來。
與之相比,她身上這點狼狽傷勢真不算什么。
懷里的冰冷身軀僵硬半瞬,隨后驟然激烈爆發起來
她被一把推開,隨后得到的,仍然是赤霄鋒芒。
那冰冷死寂的神靈望著她,啟唇輕聲道“仙人余孽”
聲音冷漠中透著厭惡。
他的眼前此刻盡是血色,污濁的惡孽在身上糾纏侵蝕,疼痛已然麻木。
這從天而降的少女是何形狀他看不見,也不想看見。
此刻他只想殺盡面前一切生靈。
清禾從未被神靈如此厭惡粗暴的對待。
“您是被惡孽控制不。”
清禾此時終于注意到,眼前祓神的根本不同。
他不是擁有與她記憶的祓神。
冷酷、陰郁、絕望、崩潰、仇恨一切一切的負面情緒在昔日清冷高潔的神靈身上糾纏。
這是
萬年前的天道
怎會如此
清禾頭腦一片亂糟糟的。
萬年前究竟發生了何事天道怎會是如此模樣
可劍鋒此刻就指著她。
清禾毫不懷疑,自己此刻若一個答不好,多半就要被天道一劍梟首。
莫要與無血無淚的天道講道理。
被獻祭的第一晚,她其實就有所領會的。
原本準備撒嬌的眼淚登時憋了回去。
眼淚對誰好使,小姑娘清楚得很。
所以她從來只對祓神哭哭撒嬌,對外人,從來只有干脆利落的態度可言。
但有一說一,此刻面對萬年前殺氣騰騰的天道,清禾好似也不需要多加斟酌思索。
自然的言語脫口而出
“您見過我這般弱的仙人嗎”
小姑娘理所當然,又落落大方。
全然沒將天道當做敵人對待。
大概這句話實在令人無語,又或許是少女身上某種說不清的因果氣質,勉強說服了神靈。
總之,天道沒有立即動手。
天道冷聲道“那你是誰”
從天而降出現在天宮,稱作可疑都是為她開脫。
少女不假思索,只略微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是來自萬年后,你的新娘你的老婆”
“兩個時辰前才剛剛雙修過的那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