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法的精血讓魂火燃燒得更加旺盛,越發催動仙人怨氣惡孽。
“去”尚法連同自己精血一起,將六朵魂火盡數向黑木棺槨射去。
轟轟轟轟
巨響接連驟起,可棺槨絲毫微動。
尚法滿目怨恨,此刻窮途末路,他不得不
咔嚓。
木棺在此時發出輕響。
尚法先是微怔,隨后狂喜。
這棺槨,終究沒挺住,碎了
他們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
棺槨破碎的瞬間,空中與法則對抗,兼之抵抗洶涌而來惡孽的神靈,表情陡然凜冽,目光不受控的向某處
虛空之處,傳來不辨男女,莊嚴空靈斥責之聲。
仿佛萬靈之母,又似原初之父。
它見祓神如此,尤為動怒。
“天道,既會憐愛一人,又為何不顧惜天下”
此時天下靈脈封印已然大半松動,正該是拼盡全力之時。
可法則清清楚楚看到,祓神居然在瞬間舍棄大好局勢,瞬身準備離去。
它因祓神的無視而震怒。
雷霆降下,阻擋神靈身形。
“三界大局,豈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法則屢屢阻攔,祓神終于開口。
“滾開”
他言辭冰冷,殺意盡顯。
那冷峻清冷的眉眼,此刻盡是陰郁戾氣。
法則與助陣此處的仙人齊齊震驚。
那清冷尊貴的天道,何時會如此急躁,乃至失態
便是萬年前那場十萬血祭,天道也不過是沉默地提著赤霄劍,將三千仙人從天宮九十九層玉階,一路殺盡罷了。
與此同時,祓神右手陡然握緊,手背青筋盡顯。
虛空傳來脆物炸裂之聲,乃是祓神在瞬間的爆發,又解除了南厭部洲的全部靈脈,再度重創法則。
“你分明還有如此余裕,為何便要放棄。”法則驚怒交加。
在它未曾發覺之時,天道居然已有如此之強的實力那萬年前他為何為何便那般低頭了
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阻攔震怒的神靈。
但就在此刻
他識海陡然一輕。
那時刻與他緊密相連,眺望天空的大海消失了。
無法感知。
祓神驟然垂首,望向天圣山脈埋藏的地宮,看向地宮深處,守護的摯愛珍寶。
可此時此刻,無盡金芒自山體縫隙中爭先恐后的涌出,那驚天動地的靈力余波,竟半分不遜此刻祓神
酷烈耀眼的金光在無盡混沌的世界中堪稱烈陽,瞬時點燃了半邊天穹。
也將神靈空蕩虛無的眼眸,染為耀眼金色。
如此浩蕩強大的金光。
地面驚慌不安的平民,連同仙人以下的修士,皆以為此為天道所創之神跡,頓時安心地歡呼雀躍起來。
金光滌蕩不絕,哪怕是天圣山此刻也無法承受金光沖擊,紛紛崩塌破碎。
“哦”法則也低低發出一聲疑問。
尚法還藏著如此后手
尚德更是驚疑不定。
可神靈此刻映照著無盡金芒,燦爛奪目的眼中卻流下兩道血痕。
“哈哭了”尚德望見此刻祓神,頓時暢懷大笑起來,“天道、你這無情木雕之輩,竟也動情如此恨至泣血”
“看見這一幕,我此生無憾呃。”
尚德喉頭發出古怪聲響。
素面血痕的神靈虛虛握手,面無表情地捏碎了他的神魂,接著立時甩下一切,瞬身出現于已然崩塌的地宮中。
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