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十分鐘,計劃十幾個小時。
作為這次鏟除暴君計劃的中心首腦,顧蘇里累壞了,一覺從朝陽初升睡到了金烏西墜。睜開眼的時候被懟了滿眼的雪白,脖子往后一縮,眨了眨眼,顧蘇里才看清楚,原來是阿雪團在旁邊整只貓都快鉆進他懷里了,脖子剛好壓在他臉上。
顧蘇里放輕了動作。不過整個跟他重疊著的阿雪還是醒了,還沒睜開眼睛就用臉蛋往他臉上蹭,蹭舒服了才打了個哈欠,然后張嘴就給他洗臉。
顧蘇里“”
其實不用這樣的喵。
都把這個動作化作習慣融入靈魂里了,也不知道阿雪是有多喜歡給他舔毛。
跟流浪貓混在一起,顧蘇里也漸漸知道了貓咪們很注重舔毛權,別看幾只毛茸茸在哪里互相舔毛,其實舔著舔著,但凡被舔的那方不服氣自己的弱勢地位,當場幾只毛茸茸就能打出狗腦子。
一只貓給另一只貓舔毛,既代表了占有權,也代表了“我是老大”。
顧蘇里自己對阿雪有小心思,卻又不敢自戀到以為阿雪對他也那啥,畢竟阿雪表現出喜歡給他舔毛的時候兩貓才認識一天不到呢。
所以他也只當阿雪想當他老大。
顧蘇里提著爪爪翻了個身,昂著脖子露出柔軟的肚腹,喉嚨間發出咕嚕咕嚕聲,抿著耳朵享受阿雪的舔毛。
算了算了,她喜歡就好。
阿雪也順勢往黑白貓貓脖子上舔,舔著舔著,她睜開瞇著的眼睛,耳朵一轉,忽然發出撒嬌似的嗷嗚一聲,而后一口咬住顧蘇里脖子,模仿捕獵的姿勢。
顧蘇里抬頭垂眼去看,看她玩兒得高興,便刨了兩下爪子,后腿在空中蹬了蹬,腦袋往后一仰,眼睛一翻,舌頭一吐,“啊,我被咬死了。”
沒想到他會這么配合,噗嗤一聲,阿雪鼻子里噴出的氣都把顧蘇里喉嚨上雪白細軟的毛發吹出了個小漩渦。
“哈哈,阿里,你真好玩喵。”阿雪松開嘴,舔了舔,雙爪趴在黑白貓貓胸口上,昂著頭去看他。
顧蘇里就著往后仰倒的姿勢用爪子撓她雪白的耳朵尖,姿態懶散地念改造廣告詞“好玩你就多玩點。”
兩貓在窩里打鬧一會兒,徐大爺就喊了起來,讓他們倆趕緊出來吃晚飯。
“我從主人的手機上看見你們昨晚上干的事了。”阿雪蹭著顧蘇里往外走,“阿里,你們真的把那只壞貓殺了嗎”
“嗯,”顧蘇里穩住腳步,不讓她蹭得走歪,“一直到今天早上,我們都在城中村那邊接收黑虎的地盤。”
阿雪瞪圓了眼睛,好奇地問“那以后我們也可以去那邊玩了嗎喵”
顧蘇里笑著扭頭用腦袋拱了拱她“對,今晚我就帶你去玩。”
阿雪高興得甩爪子喵喵叫“好耶喵阿里最好了喵”
夜晚。
阿雪不僅去了從未踏足過的城中村,還全程見證了城中村并入老院巷子這片地盤。
刀疤貓還在寵物診所里,原本按它的意思是希望花點兒大皮等貓一起支持顧蘇里上位,接手城中村地盤,可顧蘇里從來沒有當貓老大的想法。
他自然有資格當,相比起其他貓,他也有能力當,可顧蘇里認真思量過,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一旦當上了流浪貓們的老大,就要肩負起相應的責任,而且流浪貓逞兇好斗,每一屆老大都是打敗上一任老大后當上的。
這就意味著,只要他當了貓老大,等待著他的就是不停的被不同野心勃勃的貓挑戰搏斗,搏斗的結果也不過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