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爺走了。
雖然較真兒起來,其實也沒認識幾天,可顧蘇里還是心情低落到憋悶難受。
不想出攤,不想掙錢,什么都不想干了。
攤在窩棚外劉大爺經常用來當桌子用的石頭上,顧蘇里愣愣看著河面上的霧漸漸散開,又看著水面被橘紅的光染上絢麗奪目的色彩,一直到刀疤貓找過來時,太陽已經以四十五度角懸掛在天空了。
“喵,聽大橘貓說你找我有事”刀疤貓看著眼前把自己攤成餅的黑白貓貓,有些疑惑對方看起來似乎不太好非要形容的話,大概就是頭頂上掛著一片烏云
顧蘇里打起精神爬起來,低頭舔了舔爪子,又用爪子梳理臉上頭上的毛毛“嗯,昨天有幾個老板詢問抓老鼠的業務,我想今天可以去跟進一下,如果對方還有意愿,我們可以當場干活。”
自己賺了不少,顧蘇里也沒忘記要開拓業務的事。其實這是比較困難的,人類做生意還講究個宣傳、誠信呢,他們現在是貓,物種不同又無法直接交流,天然存在著名為“懷疑”的隔閡。
所以顧蘇里想著他們貓貓干活利索一點,或許能一點一點慢慢把顧客們的信任賺來,只要有個幾個人類顧客幫忙宣傳背書,以后他們的捕鼠業務也能拓展得更順利些。
顧蘇里每天都有訓練自己,打架時不管是出招還是反應、躲閃都有了顯著提高,可直接讓他去用嘴抓老鼠,心理上還有些無法接受。
所以早上大橘貓走的時候他就讓大橘貓給刀疤貓帶個話,詢問是否可以派個捕鼠高手過來。
倒是沒想到來的會是刀疤貓本貓。
這樣看來,刀疤貓雖然是這一片流浪貓的老大,卻一點老大架子都沒有。
“這樣啊喵,辛苦你了,我們是現在就去嗎”刀疤貓遲疑地看了他一眼,耳朵轉動著下意識捕捉周圍的聲響。
它好像聽見鳥兒的叫聲了。
想抓鳥兒,喵。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最后舔順了肚皮下因為攤餅而弄亂的白毛毛,顧蘇里站起身抖抖皮毛,重新讓自己腳步輕快起來“嗯,現在就去吧,刀哥,你吃早飯了嗎”
最后一句絕對是習慣性的問候,就像熟人之間在路上碰見,沒話頭的時候總會來一句“你吃了嗎”
刀疤貓卻十分實誠地表示“昨天晚上吃了一頓喵,不過一會兒抓老鼠剛好填飽肚子。”
顧蘇里“”
對不起,并不是歧視吃老鼠的喵喵,而是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他感覺自己有點胃不適。
想了又想,顧蘇里還是決定“刀哥,我請你吃早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而且現在也不能確定老板會同意聘用我們。”
刀疤貓想想也是,雖然很不好意思,可肚子確實餓得都成一塊皮伴隨著奔跑的動作甩來甩去了,它只好喵聲喵氣道謝“謝謝,以后有機會我一定也請你吃。”
“嗯嗯,不過刀哥你幫忙維護我們這一片的安穩就已經很厲害了。”顧蘇里腦筋一轉,小小地拍了一把貓屁,然后趁著刀疤貓竊喜得翹起了尾巴時詢問起其他地盤的貓貓狗狗勢力劃分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