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淵看著她還未反應過來,索性含蓄地提醒了一句。
“無妨,你可以救我。畢竟你是我的神祇。”
酥酥聽到這話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重淵若是想起來了那就該知道,她是如何誆騙尚且少年的他的。
少女心虛地移開視線,甚至不小心腦袋頂上冒出了一對狐耳。
重淵手癢,太久沒有摸到柔柔軟軟的狐貍耳朵,他忍不住抬起手。剛要摸酥酥的狐耳時,手頓了頓。
“摸一下”
酥酥很少被重淵這么問,她的狐耳抖了抖。
“哦。”
她干巴巴的回答。
這么鄭重其事的問她,不知為何卻讓她有些難為情。
可是拒絕重淵,她并未有這種想法。
重淵的手指在她狐耳上輕輕捏了捏。
酥酥有些癢,抖了抖耳朵尖尖。
狐貍耳軟軟的,尖尖的,毛茸茸的,手感極佳。
可是比狐耳更讓人在意的,是赧然地垂著睫毛,緊張兮兮咬著唇的少女。
重淵心中一動,彎腰低頭。
還未等他碰到酥酥,屋檐的另一端,房門打開了。
“醒了。”
說話的是小緹,她衣服上還有一些血跡,圍著一條灰撲撲的圍裳在里面照看那些昏迷的人。此刻她搓著手興奮地伸出脖子四下張望,剛好看見了蘇蘇和重淵就站在房檐下。熱切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姐姐,還有這位大人,他們有人醒過來了。”
很明顯,小緹對酥酥很親近,但是對重淵多少還有些畏懼,不敢靠近。
酥酥還不知道有人剛剛想做什么,得知那些昏睡中的半妖蘇醒了,她也很高興。摘了兜帽沿著房檐進了門。
重淵無奈輕嘆,收回手輕輕捻了捻指尖。
而后自然跟著他的酥酥一起去看看情況。
這里被抓的半妖人數不少,年紀也都不大,最小的瞧著十三四歲,年歲最大的也不超過二十。
到底是因為半妖生育苛刻,凡人的母體無法承載半妖的出生,只有妖族的母體才能孕育半妖子嗣。而妖族想要和凡人孕育孩子。付出的極多。絕不是輕易就能孕育一個半妖子嗣的。且半妖的子嗣出生初期可不是簡單就能養育起來的,全靠母體的庇佑和父族的氣息,才能安穩渡過前三年。
如此一來半妖子嗣雖有,但絕不多。幾乎可以說是稀少,也無法人為的去擴充。
這些年凡人和妖族之間的關系算不得緩和,能孕育出來的半妖子嗣,差不多最近的也就是這個年紀了。幾乎沒有再年幼的。
屠城鬼域通過各種手段去收集抓捕半妖,背后的目的尚且不能全然知曉,但是決計不是什么好事。沒想到這邊和魔族有關的偽巫,也是用上半妖來作惡。
手法算得上是如出一轍。
她都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能惡毒到去利用半妖的性命作惡。
半妖的心臟,血,乃至生命,都成為了他們手中的材料。換言之這些人根本沒把半妖當成一個值得尊重的生命。
幾乎比螻蟻不如。
有了這些人用半妖作惡,才會導致退叔妻離女散,一路風霜艱難地尋找自己的女兒。
酥酥推門而入時,發現此處房屋雖然空蕩簡陋,但是有心靈手巧的小緹稍微布置了一番,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干草,上面墊著一些棉絮破舊的襖衣,最上面一層用一塊還算干凈的布往上一鋪,就搭了一個簡簡單單的大通鋪。
從祭祀坑救回來的十幾個少年少女。都在這里躺著。他們到底處于昏迷之中。小緹和丁夏也不過是用水輕輕擦了擦他們的臉頰和手,其他的并未動。如此看著。雖還是狼狽,但已經有了一些獲救后的安穩。
這里邊最干凈的要數衛隱了。到底是他的娘親就在身側,給他打理的還算干凈。臉蛋白白凈凈的,仔細一看,和子辛有幾分相似,和洪大人也有幾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