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來了。”
小緹聽到熟悉的聲音才開門。
他們這一趟離開了兩個多時辰。
勤勞的小緹已經收拾出一間半坍塌的空屋,將那些救了回來的半妖們大概清洗了一下,就著一個大通鋪,讓他們都暫時簡陋的環境中稍微舒適一點。
幫忙的還有丁夏,沙漠中缺水,他也很節省,用一盆看不出顏色的水洗了不少東西。
他蹲坐著的小石墩旁,是一堆多少還沾有點血跡的衣裳。
“三師兄在那邊。”酥酥指了指正房,半珞腳下步伐加快,歡歡快快推了門。
“三師兄,我回來啦。”
而這邊趁著大師姐低頭去看丁夏的工夫,酥酥小心翼翼拽了拽重淵。
“我有話跟你說。”
重淵挑眉。他大概猜得到酥酥想要和他說什么,到底是順從她的意思被她拽著走到了房檐下。
矮矮的小土房,房檐都是極其短小的,雨滴淅淅瀝瀝落在酥酥的兜帽上,雖然沒有淋濕,可那雨滴噠噠的聲音很清晰。
酥酥絞著手指,抿了抿唇。
“我我想問問你你還疼嗎”
這算是他意料之中的問題。
重淵想了想,要怎么回答她
告訴她疼,小狐兒肯定要心疼了,可說不疼
她信嗎
“還好,習慣了。”最后重淵輕描淡寫的說道。
酥酥得到答案微微一愣。
習慣了是什么意思
按照重淵之前的說法,他只記得在少年時遇上了一只小狐貍。那么她最后給重淵喂下的那顆憐梅子是生了效的。
那幾百年的時間里他都不曾想起什么。也不曾疼過。最多就是在從巫族回來之后他想起來了。但也只是短短一天的時間。一天的時間就能習慣撕心裂肺的疼痛嗎
酥酥抬起眸直勾勾盯著重淵。
“什么習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疼的今天”
她心跳砰砰,呼吸都有些急促,可下一刻她又不敢呼吸,咬緊下唇屏住呼吸,緊張的等待著重淵的答案。
重淵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不想騙她,有些事從未開口是他認為沒有必要。可是當酥酥想要一個答案的時候,他當然可以告訴她。
重淵回憶了一下,輕笑了聲。
“見到你的第一面。”
“但是想明白這件事,是在你離開赤極殿的時候。”
“那個時候我才正視你對我的意義。”
酥酥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
重淵看著這樣眼神的她,也有些心里難受,抬手捂住她的眼睛。
“那你疼了百年。”
酥酥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她從未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她以為
她以為之前從未有過,以為是只有五百年前,又或者說
在他們重逢之后的某一個時候。
從未想到居然是從一開始,他與她初遇,相遇,又或者說重逢的時候,他就又一次感受到了呼吸都千針扎一般的疼。
“之前并未想過是因為愛你。”重淵無奈低笑,“本以為是詛咒在吞噬我的身體。”
酥酥摘下他的手,一雙眼已然是紅通通,睫毛甚至被雨水打濕了。
“那你想到了,還要忍受這種疼這么久嗎疼了那么久,會死人的”
酥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她想說的不是這個,她想說,想說的是
重淵卻是與她四目相對,溫柔地輕聲說道。
“在想明白愛你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