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百年來都未曾動過一次的神罰,因為一個詛咒,因為一個巫子,而動怒,使用了神罰
在師尊的眼中,這個巫子就這么重要嗎就這么值得讓她心神牽動嗎
千商抹去唇邊的一絲血跡。
受到神罰的身體,可不是短短一兩百年就能恢復的。若他實力弱上幾分,回到魔族就是他被虎視眈眈的手下撕碎的時候。師尊難道不知道這個事實嗎還是即使她知道,她也不在乎他這個徒弟的性命
因為他有了忤逆之心嗎
千商咳出血,冷笑了一聲。
如果師尊的所有耐心和溫柔都給了那個巫子的話,他也沒有什么好猶豫的了。
橋,巫族族長已經給他搭好了。
師尊,走到這一步可是你逼我的。
紅色的光暈重新在酥酥指尖凝聚,而后她手掌一合,紅色光暈消失。
她一雙眼冷冷地盯著巫族族長。
受過神罰的巫族族長,就像是一顆失去生命的樹干,滄桑枯萎,每一個呼吸都仿佛是他生命的盡頭。
他匍匐在地,好半天才能虛弱地呼吸著。
“只有完整的神祇氏大人才能解開此等詛咒。神祇氏大人,您只是一片殘魂吧。”
酥酥眉眼不動。
她根本不是神祇氏,但是無妨,她知道了方向。想要解開此等詛咒可以去尋找神祇氏大人。
既然如此,那巫族族長沒有留下的必要了。
“完整的神祇氏大人,可不能丟失一片魂片。”
巫族族長喉嚨里咳血,費力地說道“但是很遺憾,神祇氏大人今日,勢必要留下一片碎魂了。”
酥酥一愣。
“詛咒,是我巫族對他的厭惡。留下神祇氏大人的碎魂,是對神偏愛的不公反抗。”
“又或者說您不理會我等卑劣的要求,然后讓巫子隨著巫族一起死去。這樣也可。”
巫族族長哈哈笑道“神祇氏大人,就看您怎么選擇了。”
要么讓重淵背負著詛咒長眠于此。要么讓他得到神魂的庇佑能活下來,但是會永遠失去解開詛咒的可能。
酥酥臉色微白。
可是神祇氏在五百年前不,或者說在此不久后,就隕落了。2
所以重淵只能孤獨的背負著詛咒嗎
金色的云霧從天空消散。
數不清的巫族人蜂擁著朝此處趕來。密密麻麻猶如螞蟻,白皚皚的一片,緊隨其后的是接近黑色的烏暗,五萬巫族人在這一刻都感知到了巫族命運的盡頭。拼命向圣地趕來。
風中酥酥的衣袖裙擺晃動不止,她看見了數不清的巫族人在靠近在聚攏。
酥酥回過頭凝視著重淵。
她看得很清楚,重淵在呼吸的時候身體會有微微的顫抖,他在疼痛。詛咒生效的那一刻起,擁有心愛之人的巫子,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是對他最大的折磨。
重淵也發現了她的視線,他微微搖頭。
“不要相信他所說的。我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的巫子,實際上是因為命運與巫族共存。”
巫族族長也感知到了族人們的涌來,他一口一口的吐著血。他的身邊一片土地都被血侵染濕透。
“巫族覆滅之時,不死之身就會隨之摧毀。”
“神祇氏大人若是不信,大可放手試一試。”
酥酥不敢試。
她明知道在四百年后,重淵會和她在蓮葉上相遇。可她依舊不敢去試這么一個可能。
她是狐族妖,也許,也許她在此間時空這么厲害,是因為她有神祇氏的一片碎魂呢又或者說跌入此處的她,本身就成為了神祇氏的一片碎魂。
“師尊為什么不換一個方式呢”
千商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云淵的邊緣,金色的云霧繚繞,卻藏不住還剩一半的重瓣赤紅靈晶花。
酥酥朝他看去。
“我自然是幫著師尊的。”
“只要”
酥酥等待他的未盡之言。
然而下一刻,她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天空之中彌漫著濃濃的巫力,這股力量伴隨著千言萬語的聲音凝聚成一道咒,從天而落化作一層金色的光芒,覆蓋在酥酥的身上。
而隨著被金光籠罩的瞬間,酥酥感覺到自己渾身力量被封。
雖然只是這么短短一瞬,卻也足以讓早就伺機而動的千商抓住機會,半朵重瓣赤紅靈晶花在千商的手中凝結成一顆紅色的小珠子,他趁著酥酥無法動的瞬間抬手將紅色的小珠塞入酥酥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