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請客人的地點安排在了頂樓,在六樓之下來往服侍的都是黑衣的凡人,而在六樓,巫族宴請了不少的魔族中人,使用的自然不能是凡人,而是巫族特有的巫蠱人偶。
端茶遞水,彈琴吟唱。
一個個栩栩如生的巫蠱人偶,給此間氣氛增添了一絲詭異。起碼對那些魔族來說并不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就在這種時候,酥酥和重淵悄悄落到了宴客廳的頂端。或者說是落在了窗外的小臺上。
酥酥得知道魔主和神祇氏之間究竟是什么樣的關系。雖然是師徒,但是總得有一些齟齬在其中吧,不然一個魔主不會想到利用憐梅子來囚禁自己的師尊。
她大大方方利用隱身符就坐在小臺上,好奇的看著這些巫族和魔族。
“那是芎和,”少年在她身側手指向巫族為首的一個白衣青年,“他是下一任的城主。”
巫族有著巫族獨特的治理模式。巫城雖然會選取一個城主,但是城主的權利僅僅是管理城中事務。在巫族真正掌權者皆出自巫神殿。
讓還未繼位的城主來宴請這些魔族,也是巫族的一種手段。
隨著魔主而來的魔族不少都是魔族中身處高位者。從未被輕視貶低,或者不放在眼中過。
這些巫族對他們的態度并沒有將他們放在一個上位者。會讓不少的魔族心生不滿,雖然在座筵席,卻都拉著臉,給不出一副好表情來。
巫族人還在款待中,其中一個有脾氣的就直接敲了敲小幾。
“別說這么多有的沒的,客套可以,客套過后我們要看見東西。”
“你們的憐梅子已經被那巫子拿走。如此,巫族對我們而言毫無用處。”
別的魔族雖然沒有明面上這么說,但是表情一看大地都是這樣想的。
這讓不少巫族面色不太好。
“話不是這么說。何況憐梅子是在我族巫子大人手中。那不還是在我族中嗎”
說話的就是芎和,他還能忍著面帶笑意。
“你們巫子不是想要離開嗎”這里的魔族也有在那殿外聽見殿內只言片語的。如果不是因為魔族有圣物,暫時留下神祇氏大人,此刻無論是神祇氏大人還是那巫子早就不見了。
“這位大人怕是不知,巫子大人自從出生以來決計不會離開巫族半步。”
芎和說道“就算有伽鰩靈珠,解開巫子大人的禁錮,也不代表著巫子大人就是自由的了。”
酥酥聽到這里眼皮一跳。
她豎起耳朵聽得更仔細了。
然而魔族人可不在意什么巫子不巫子的,沒人搭話。這可不行。酥酥只好自己捏著脖子,粗聲粗氣假裝魔族問了一句。
“為什么這么說”
芎和聽著聲音來源有些分辨不出方向,他差異的盯著窗外。
這聲音怎么像是窗外傳來的
但是此處這么多巫族魔族,不可能沒人發現有人偷聽。
芎和雖然有些奇怪,到底是回答了。
“巫子大人的一半心臟還在族長手中呢。”
“這件事就連巫子大人自己都不知道。他自然以為自己是能自由的。”
酥酥聽到這里,呼吸一滯。
一半心臟
她回眸。
少年明顯也是有些詫異,抬手摸著自己的胸口。
胸口下心臟一直有著跳動。但是他從來不知曉自己的心臟居然只有一半。
他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在他還是個嬰兒的時候,巫族人剖開他的胸膛,割掉了他一半的心臟。
也許是早早就防備著他這個不死之身。攥著他的心臟,捏住他的命脈。
“族長”
酥酥無聲重復了一句,這一刻,她腦袋無比清晰。
“走,我們去找巫族族長。”
她緊緊抓著重淵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
她繃著臉,滿臉煞氣。
“我們去要回你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