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一步步走了上去。
那白玉臺上一片血紅。
是雨水,血水。
或者說
血。
偌大的白玉臺上是雕刻的巫祝族圖騰。
在白玉臺的中心,躺著一個紅衣少年。
酥酥一步步走近。
那紅衣少年手上腳上纏著金色的鎖鏈,脖子上同樣用金鏈鎖著。
烏黑的長發濕漉漉披著,一身紅衣
或者說,一身白衣被血水染紅,浸濕。
他虛弱地閉著眼,躺在血水中,猶如最狼狽的瀕死小獸,逐漸蜷縮起身子。
酥酥直勾勾盯著那紅衣少年。
他的眉眼,鼻梁,唇,骨相,每一處都是那么那么的熟悉。
蒼白的面色,毫無血色的唇,濕漉漉狼狽的無處可避,無力掙扎的頹喪。
卻是那么那么的不熟悉。
酥酥腳下一個踉蹌,她咬緊唇,腳步越走越快。
直到她走到白玉臺上,走到那紅衣少年的身側。
她單膝跪下,伸出手擦去少年眉宇之間的水珠。
血水讓他精致俊俏的容顏染上了紅色,血跡讓他蒼白的臉多了一些妖冶。
可他睜開眼時,幽黑的眸一片沉寂,沒有一絲光。
他定定看著酥酥。
“你在哭。”
少年的聲音喑啞。
陳述一樣的語調平平。
酥酥手在顫抖。
她眨了眨眼,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臉上。
溫熱的。
是眼淚嗎不是的吧,她從未哭過。
“是雨水。”
酥酥聲音很小。
少年重新閉上眼。
哭如何,雨水如何,都和他無關。
酥酥見他閉上眼,心中漏跳一拍,慌慌張張地彎腰晃著他的肩。
“重淵重淵”
紅衣少年好一會兒,才睜開眼。
眼底平靜而淡漠。
酥酥鼻子酸酸地,她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對不起,我來遲了。”
早知道,早知道白玉臺上的是重淵,早知道他經歷著這些,她一定一定不會浪費一時一刻來救他。
“我來救你了。”
紅衣少年眼靜靜地盯著酥酥,好半天,就在酥酥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輕聲問。
“你是神祇大人嗎”
酥酥一愣。
“世上能救我的人只有神祇氏。”
只有神祇氏酥酥想,她也可以,雖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但是無論如何,她都能救回重淵的。
她咬緊唇,而后對著紅衣少年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臉。
下一刻,她的頭頂冒出一對狐耳,身后火紅蓬松的狐貍尾巴揚起,纏繞著少年的身體。
酥酥說。
“我是哦。”
“我是神祇”
“有蘇羲。”
她彎腰,像著重淵一直對她做得那樣,額頭抵著他冰涼的額頭,溫柔說道“別怕,我來救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