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呼吸都能被吞噬的潮濕。黏膩膩的,是酥酥極其不喜的。
她皺著眉,等重淵松開手,環顧四周。此處還在半空,而底下深不見底,葳蕤和冉尚戈已經沒有了蹤跡。
他們落足之地說是石板,倒不如說是巖石塊。
上面有不少血跡,有藤蔓,有雜草,甚至還有螞蟻。
生機,這里是有著生機的。
“要下去嗎”
重淵低聲問。
酥酥一愣“嗯”
“肯定要下去啊,都走到這里來了。”
重淵沉默了片刻。
“那就下去。”
他抬手攬著酥酥的時候,酥酥沒有動,反而一直盯著重淵。
“你好像很奇怪。”
酥酥咬著手指。“最近你真的很奇怪耶。”
自從來到無度大漠,重淵比之前沉默得多,總是會發呆。對一切都不積極。
有些奇怪。
不,應該說是太奇怪了。
“大概是因為”重淵輕笑了笑,而后握著藤蔓的手一松,和酥酥驟然墜落。
“怕被你看見”
風中,酥酥好像聽見了重淵在說什么。
“你說什么”
酥酥發問的同時,她身體猛然失重,風幾乎灌入她的耳中,呼嘯不止。
而這一次,她很快和重淵跌入洞穴底部。
她腳下踉蹌了下,被重淵一把扶著。
而這么極速地墜落下,酥酥才發現他們剛剛險些遇上什么危險。
洞穴底部,四處生長著扭曲枝丫的樹,只有中間一小塊干凈的地。
若是墜落的方向失誤,大概會被這些尖銳的樹杈刺穿。
她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這要是被扎個對穿,那可太疼了。
幸好。
而這些樹杈或者樹根地上并沒有新鮮的血跡,大師姐和小師兄都是平安的。
如此也好。
酥酥松了口氣,而后抬頭看向重淵。
“你剛剛說的”
她沒有聽見,但是總覺是會讓她很在意的東西。
重淵握著她的手,四下打量這些樹的生長趨勢,牽著酥酥往一個方向走。
走過他們落下的那處地,往前走,仿佛是底下墓室的墓道,狹小,漆黑,陰暗。
“我說”
重淵牽著酥酥走過墓道,漫不經心說道“等出去了就告訴你。”
“至于現在”
重淵朝前方努了努嘴。
“你看。”
酥酥定睛一看。
經過狹小的墓道后,他們走到了一處空曠之地。
前方幾步外就是一個水池。
水池里都是一片血紅色。
而在水池的上空,吊著一些年紀不大的少年少女。
血從他們身上流出。
滴答,滴答。
是那些半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