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酥酥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小聲說,“是師弟”
她說是如此說,偏說的自己都不確定。
重淵卻是看著酥酥微微瞇起了眼。
那少女眼睛一亮,而后笑瞇瞇改了口“我說是見道友長得小,還想喊一聲妹妹,可說到底我們修行之人要論修為來排輩分,這位道友一看就比我修為高深,不若喊一聲師姐吧。”
酥酥還沒有遇上過這么能攀關系的人。
她猶豫了好半天“喊道友不行嗎”
畢竟都是不認識的人,這個少女好心給她勻兩間房子,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可是直接一上來就這么熱情,她也吃不消。
“那就先喊道友吧。道友,我叫做姚拂兒,出身欽城姚家。”
姚拂兒如此說道,酥酥也就短暫回應“我是酥酥,曲城荊門。”
姚拂兒笑得有些害羞,牽著酥酥的手領她上樓去。
她一路走一路和酥酥說話,同時還沒忍住,悄悄回頭看一眼跟在酥酥身后的重淵。
少年人高挑纖瘦,寬肩窄腰大長腿,不看臉,單純是身材也看得人心神恍惚,那姚拂兒腳下險些沒踩穩,朝后一仰,虧著酥酥反應快,扶住了她。
“沒事吧”酥酥有些錯愕地扶著那姚拂兒。疑惑地低頭看了眼臺階。
這臺階也不窄,她和姚拂兒雖然是并肩,但是并未踩到她裙擺,怎么人好端端地,會平地摔
姚拂兒面色尷尬,站穩后道了個謝,腳下急匆匆領著酥酥去了天子號房。
此處是套間,就在姚拂兒所住的隔間。
“酥酥道友不用客氣,一應開銷都記在我姚家頭上。還請隨意些。”
酥酥是真的很感謝,鄭重其事地道謝“多謝姚道友相助。”
“客氣了,大家出門在外,就是該守望相助的。”姚拂兒笑吟吟看著酥酥,然后羞羞答答地看向重淵。
“酥酥道友就住在此處,那我帶這位道友,去另一間房。”
酥酥剛要點頭,重淵之前沉默一路,直到此刻才抬起頭來,第一次看了眼那姚拂兒。這一眼,更是看的那姚拂兒小鹿亂撞,神魂顛倒。
他又瞥了眼酥酥。傻丫頭還站在那兒滿臉高興呢。
把他賣了都不知道。
重淵微微抬起下巴,在那少女自認為內斂的眼神中,慢條斯理婉拒了。
“多謝,不過不必勞煩。”
他聲音清澈而低沉,甚至有中喑啞的靡靡頹澀,聽得人胸口酥軟。
那姚拂兒就是臉紅耳赤,緊張到心跳加速。
重淵腳下緩緩走到酥酥的面前。
他拉開了那間房的房門,輕輕在酥酥的后背一推,推了她進去。酥酥一愣,倒是沒有反抗,順著他的力道進了房門。而后重淵緊貼著酥酥的腳步邁過門檻。
轉過身,高挑清冷的少年用自己的身影將酥酥徹底擋在身后,他手握著門扣,隔著門縫對著姚拂兒微微頷首。
客氣卻疏遠。
“我與師姐同住一間。”
而后,這扇門在驟然渾身僵硬的姚拂兒眼前,被少年修長的手指扣著,緩慢合攏。
門栓,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