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百年間,重淵的存在與她來說是形如呼吸的自然。分別過后的種種樁樁件件,也讓酥酥從未有打量重淵的機會。
而直到此刻,酥酥在天地之中只有江河怒哮和風吹葉落的安寧之下,默默注視著重淵打坐的背影。
他該是瘦了。連番的神魂受傷,外傷,讓他怎么也精神不起來。寬肩細腰,白衣腰間金色系帶,更是顯得他有種獨立風中的消瘦憔悴。
記憶中,重淵從未有過如此的病弱模樣。
如果不是她的雷劫
酥酥忽地愣住了。說來,她之前吸收了自己的魂鈴,招來雷劫,此次在琉璃百上宮找回她第二個魂鈴,吸收過后,并沒有雷劫。
這到底是什么回事,還是說,雷劫的到來與否,和魂鈴并無關系嗎
那就好。
酥酥松了口氣,若是這個時候她招來了雷劫,自己和重淵八成都要閉關養傷幾十年了。
不過,酥酥決定下一次雷劫之時,就是她獨自面臨任何天雷的時候。
絕對不會再讓重淵為她抵擋天道。
過了一個時辰,風向橫著吹的時候,重淵從凝神聚氣之中蘇醒。
他早已感知到風中傳遞來的酥酥氣息,但是直到靈氣運行了一個小周天后,才收起靈氣,睜眼。
酥酥也立刻察覺到了,站起身來。
重淵起身在樹下朝她微微招了招手。
“重淵。”
酥酥走到樹下,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氣。
她仰頭看著那顆桂花樹,樹梢都是綠葉,并不見淺黃色的小碎花。
而后低下頭來,見重淵認真看著她,她小聲說道“我要去金門一趟,大概要半個月的工夫。這期間,你在師門等我,還是先回赤國”
重淵微微瞇眼。
“不等。”
他干脆利落地拒絕。
酥酥錯愕地瞪大了眼,而后聽見重淵慢騰騰地補上一句“帶上我。”
“可是那是金門,也不是自家,你若是被人發現了,豈不是要糟糕”
酥酥的確是出于這點考慮。
自家師門和別處不同。雖然師門上下也不見得多待見重淵,但是重淵在她的師門絕對是安全無虞的。
可是金門是什么地方,衛國最大的宗門,肯定有人見過赤極殿殿主的。
若是有人對重淵有所禍心呢
她覺著重淵是決計不能跟著她的。
卻不想眼前的男人眼瞼微垂,幾乎是立刻,抬手捏了個訣。
下一刻,眼前的男人身形逐漸變化。
最后,站在酥酥對面的,是一個十八九歲模樣的少年。
和璀璨如星的傀儡玄厲截然不同,眼前的少年清冷而纖弱,眼神冰封自帶一種冷調。
酥酥詫異地眨著眼。
咦
眼前的少年目光落在酥酥的身上。
“這樣我就能陪著你了吧。”
冷清少年微微一笑,春暖花開,冰消雪融地璀璨。
“小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