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一地,鬼氣四散。
而酥酥從花藤之中一躍落地,飛快跑來伸出手,穩穩扶住了重淵的肩膀。
而他身體有些晃,險險地,讓酥酥給撐住了。
“你怎么來了你剛剛動手會不會影響到你的神魂”
酥酥緊張兮兮地上下打量重淵。
重淵看上去就不對勁。他的眸色甚至染上了紅,而面色的蒼白,更是無法遮擋皮下黑色淺淡符文攀爬地肆虐。
“我帶他來的。”
酥酥一愣。卻是琉璃醉在重淵的身后緩緩合上了那扇石門。他倒是氣定神閑,低頭打量了一下浮溶聲。
“他肯定會影響到神魂,剛剛結束神修不到一個時辰就動用神魂之力,別說養好了,這反噬只怕會要他半條命。”
酥酥臉色一白。
“別聽他瞎說。”男人站直了身體,隨手在酥酥的肩膀上拍了拍,“沒那么嚴重。”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是酥酥更愿意相信琉璃醉說的。因為琉璃醉和重淵沒有任何關系,他說出來的話不具備任何外在因素的影響。
神魂反噬。
酥酥咬緊了下唇。她腦袋有些亂,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被浮溶聲弄到這里來,也不知道重淵怎么被琉璃醉帶到這里來。
仿佛知道她心中有疑惑,琉璃醉在環顧了一圈周圍的花藤時,聲音清淡。
“我與此間有感知。”
酥酥了然了。
琉璃醉若是和此處有感知,那她在被弄到這里的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
然而他沒自己擅自前來,卻是叫了重淵。
浮溶聲的尸體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血流在花藤上,而花藤不沾染任何血腥之氣。
“這里是笑宮主的安息之地。”
琉璃醉對此處似乎很熟悉,在花藤之中走了一截,用手將垂在半空的凌霄花撥開。
凌霄花后還有一扇門。
他回頭。
“都來到這里了,你不如進來看一看。”
他如此招呼酥酥。
酥酥猶豫了片刻,她扶著重淵,而重淵瞧著并不太好。
“不了。”酥酥說道,“我得帶他先回去了。”
琉璃醉并未強求,隨手放開那垂著的凌霄花。
重淵卻微微挑眉“去吧。”
他聲音嘶啞“你接觸的狐族太少,琉璃笑到底是有蘇氏的弟子,或許你能通過他看見一些存在。”
酥酥擔憂地看著他“可是你”
“事已至此,不在乎這一點時間。”
重淵淡然說道。
酥酥也知道他說的沒錯。已經動用了神魂之力,反噬已然形成。
她不由得攥緊了拳頭。若是她更強大一些的話,就不會讓重淵在如此重傷的情況下,還要來替她抵擋。
漫天的花海之中,似乎有銀鈴晃動的聲音。
酥酥抬眸。
卻發現花叢之中,鬼氣逐漸凝聚。
那一股強大而讓人不適的鬼氣,最終凝結出一個人影。
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他長得還算清雋,像極了讀書人。有著一種書生的氣質。
只除了他眼窩深陷,眼下有一片烏青,唇色發烏,面色慘白不太像是活人。
“赤極殿殿主大人”那男子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發出嘎嘎清脆的響聲,而后他掰著手指,笑呵呵地,“百聞不如一見,殿主大人不愧是殿主大人,哪怕剛神修結束,只憑借一股神魂之力都能將元嬰修士一掌擊斃。”
“佩服啊,佩服。幸虧,我可不是浮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