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如夜幕降臨。
琉璃百上宮數百弟子御劍而起,在琉璃宮外的凌空曠野之地,堵截大批黑色斗篷的修士。
那些修士身體藏匿在斗篷之中,看不見相貌身體,甚至每一個黑色斗篷下面,都散發著微綠色的弱光。
這些黑袍修士密密麻麻也有百眾,聚集在琉璃宮外的曠野,將這數百年的清凈之地徹底污染。
濁氣肆意,那世外桃源般干凈的樹林花叢灌木,頃刻間被濁氣污染,花謝樹枯,就連綠草地也一層一層枯黃。
黑袍修士們打量著琉璃宮的純凈,而琉璃宮的弟子則厭惡地盯著那些黑袍修士。
這些修士身上散發出來的,接近腐朽,死亡的氣息讓人惡心。多看一眼都覺著是一種對眼睛的欺辱。
“琉璃百上宮嫩生生的小修士把你們統統撕碎,撕成粉末”
黑袍修士們坦蕩沒有遮掩的惡意,是讓琉璃宮弟子無法忍受的氣憤。
“這就是屠城鬼蜮的貨色遮遮掩掩的活死人吧滾回你們的地獄,少來礙眼”
琉璃宮的弟子何曾和這種活死人有過接觸,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目光都沒有往那些黑袍修士身上停留片刻。
黑袍修士們被活死人三個字刺激到了,席卷著黑色的風,迎面撲來。
琉璃宮弟子并未躲閃,而是祭出法器,正面與之相抗。
琉璃宮外的打斗持續不斷,而琉璃宮內的弟子,也在蓄勢待發。
這是數百年間,琉璃宮頭一次被其他宗門打上門來,欺負到臉皮子上來。
這是琉璃百上宮弟子根本無法容忍的。他們早在幾百年的超然地位之中養出了自然的傲氣,根本不允許這種接近半個地下惡鬼的家伙來挑釁屬于琉璃宮的傲骨。
第一批弟子已經出去迎戰,第二批弟子已經蓄勢待發。
只是到底是經過了幾百年的安穩,弟子之中遇上最大的危機,大多是離開師門歷練的小事。這還是頭一次遇上此等大事。
緊張,刺激,還有無法按捺的急促。
琉璃宮的天空被黑色的鬼氣徹底籠罩。
而數以百計的琉璃燈凌空升起,照亮了整個琉璃百上宮。
污濁的,晦暗的,令人心神厭惡的鬼氣,是黑袍修士們早已經被煉化的靈氣。
哪怕與之正常打斗抗衡,琉璃宮弟子純正的靈氣一旦被這種鬼氣纏上,總是會讓那弟子心神不穩。還是稍微有些見地的大弟子們發現端倪,趕緊將那些被鬼氣侵蝕的弟子驅趕回去。
筑基弟子少了一半,后添補上的都是琉璃宮的金丹弟子。
其中就有洛湘仙子。
黑袍修士已然結陣。陣法之中蔓延的鬼氣所到之處,寸草不生,修為偏低的弟子根本無法抵擋。
洛湘仙子手持明水,配合催螢師兄的螢螢幻術,又有另外幾個大弟子的法寶,硬生生將那些黑袍修士的結陣沖散。
鬼氣逐漸減淡。
然而這根本對黑袍修士們起不了太多的作用。他們根本不親身降臨,只利用鬼氣不斷消耗琉璃宮的低階弟子。
“我們需要一個陣修”
催螢已經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他本是金丹中期修士,按理說根本不懼怕鬼氣入侵,但是在他的身后是數以百計的筑基弟子。他們若是再被鬼氣侵蝕,那多少給他們的道心會受到影響。
“陣修。”洛湘仙子慌亂之中只想到了兩個人,“浮師叔浮師叔和晁然大人”
“浮師叔在何處,快去請來”
洛湘仙子也不得離開,只能立刻命令一個低階弟子即刻去請長老前來。
浮溶聲長老善于陣法,除了浮溶聲長老,她的師尊擅長清心,用來對付此間鬼蜮眾,最合適不過。
“阿醉呢小師弟在何處”
催螢大喊道。
他的螢螢幻術到底并非武斗絕殺,無法做到干脆利落下達殺招。
若說琉璃宮之中,誰最擅長殺招,那只有年紀最小,修為最高的同輩首徒琉璃醉。
“不知道”洛湘仙子咬緊牙關,“但是他得了消息就該來的我們撐住”
在長老們和琉璃醉前來之前,還得靠他們支撐。
鬼氣彌漫整個琉璃宮。
分不清白天黑夜。
就像是酥酥在重淵的識海之中,分不清時間的流逝,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她與重淵坐在巨大的蓮葉上,一點點用傾亂為他療傷。
在識海內的是他的魂體,魂體有多虛弱,只有她親眼見過才知道在外的重淵究竟有多能撐。
血跡斑斑,傷痕累累。
這仿佛是一次一次的疊加,讓他神魂遍體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