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
酥酥一愣。
“那宮主”
“琉璃殃登位不過百年。”重淵淡淡說道,“三百年前的琉璃宮主,是琉璃三千。”
所以玲瓏口中的宮主,是前任宮主琉璃三千,大師姐就該是琉璃殃。
浮師兄就該是長老浮溶聲
一下子,一切好像有了清晰的方向。
“那狐族藥約”酥酥小聲問。
重淵折起那張紙。
“藥約仙子,是近五百年來少有的狐族,琉璃百上宮當年唯一的狐族弟子。后來與情郎私奔,不知所蹤。”
酥酥聽到這句話,不知道怎么,總覺著有些違和。
那玲瓏口中的意思,好像是和她師尊有什么關系
“別這么看著我。”重淵伸手戳了戳酥酥的額頭,“我也不是對旁人宮中事情一概都知。你想知道也無妨,總該寬限我幾日吧。”
酥酥反應過來了,這的確不是赤極殿,不是重淵什么都知道的地方。
“也是天太晚了,你且先去休息吧。”
酥酥說罷,重淵靜靜看著她,仿佛看透了小狐貍,輕笑“你一個人睡得著”
酥酥不太想承認,但是她經過今夜,多少有些心中害怕的。睡可能是睡不著。
但是她并未承認,只是催促重淵離開。
卻不想他倒是坦然,直接起身掀了簾子,往那張床榻上一躺。
又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罷了,我今日陪你睡就是。”
酥酥眼睜睜看著男人占據了她原本的床榻,在床榻上給她留出一半的位置,可是那一半,也在他的臂彎懷抱。
酥酥站在原地怎么都沒動。
今夜發生的事情,讓她忘掉了白日里的教學。可當她不再去想夜間看見的那些,白日里看見的那些親昵,又浮現在她的眼前。
有人彼此相擁,用最親昵的姿態與情人纏繞。
就好像重淵此刻拍著他身側的位置,招她過去同眠一樣。
和重淵同睡一榻。
酥酥攥緊了裙子。
這在以往在赤極殿,她最習慣不過。從來不會多想什么。
可是這一刻,她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她和重淵之間就真的一點距離都沒有嗎
在看清重淵的眼神后,她能坦然的和他同睡一榻嗎
“這不合適。”
酥酥第一次拒絕了和他同眠。
重淵一愣,倒是坐起身來,眼神認真地看著酥酥。
“有什么不合適”
酥酥哪里能說出個什么不適合,她眼珠滴溜溜的轉,就是不敢和重淵對視,退后兩步,始終支支吾吾著一句話。
“總之我們不合適睡在一起的。”
酥酥說罷,見重淵睡在她的床榻上,直接說道“你睡此處,我就去你那兒了。”
說完,也不去看重淵的反應,提裙轉身就順著格子扇門推門離開。
側殿之中安靜了下來。
男人坐在床榻上,衣衫松松垮垮,露出鎖骨。
他瞇著眼目送酥酥倉皇的背影離開,再想到她被摸了一下腳,那驟然紅通通的臉蛋。
他在她的心中,終于不再是她眼中的重淵,而是一個男人。
男人嘴角微微上揚。眸中滿是笑意。
“不容易,終于長大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