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重淵,一時半會也無法理解酥酥的行為和想法。
他沉默以對。
酥酥蹲在那兒半天得不到重淵的回答,猜測這該是拒絕,收回了手,蹲著不舒服,索性坐在石頭上垂著雙腿,和重淵分享自己在琉璃宮主那兒學到的。
當她說出琉璃殃的教材書是詩經時,重淵已經察覺到有了些什么不對勁。
酥酥將琉璃宮主的教導認真聽進去,給重淵敘述就當做是一種復習鞏固,她記性還不錯,一邊回憶一邊把所學到的內容告訴重淵。
重淵被迫聽了一種荒謬但是意外合理的學習理念,沉默良久后,問她“你覺著琉璃宮主教的,能接受嗎”
“能呀。”
酥酥點著頭。她的雙腳垂在那兒,靠近溫泉池,怕沾到水,還翹著。
“雖然我也不知道琉璃宮主說的,摸一下就想是怎么回事,但是總要去做去練習的吧。”
重淵了然了,他卻并未準許酥酥來摸他,而是換了個說辭。
“這些對你來說還言之過早,我會和琉璃宮主商量你的學習內容。”
酥酥一愣“那我今日學的,白學了”
“算也不算。姑且先當你學著了。”
重淵說罷,從溫泉池中站起身來,他衣衫濕透,薄霧氤氳,隨著他抬步邁出溫泉池的水花聲,酥酥忽然發現一件事,重淵的身體很好看。
無論是他穿什么衣裳,幻化做玄厲傀儡師,又或者是從水中染濕一身衣衫,他的骨骼肌理,又或者身形輪廓,始終都是好看的。這種好看是從骨頭里透出的,一舉一動,都賞心悅目。
酥酥歪著頭看重淵從水中離開,懶洋洋整理著濕漉漉的衣衫,垂眸捏了個訣,讓衣裳重新干凈。
她好像有點懂了為什么會對一個人有想要摸一摸的沖動。
看來琉璃宮主教的的確透徹,她已經有所領悟了。
但是重淵似乎并不覺著這個教學適合她,那她還是先不要告訴他吧。
酥酥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跟著重淵回到了元月殿。
琉璃百上宮之中,明顯是和赤極殿完全不同的環境。
所有的弟子閑來無事,會拎著一個小竹籃,在山野采花,圍坐在橋頭湖邊,戴著花環比試誰的水上工夫好。
所到之處都是歡聲笑語,見到了赤極殿的客人,一個個都是面帶笑容,熱情而親昵。
赤極殿的人心情多少也會被這種輕松影響,只除了厭別雙。
酥酥得知自己家二師兄為了躲避琉璃宮的人,三天沒出門時,她也有些擔憂,專門去看二師兄。
元月殿分了前殿和后殿,左右側殿俱全,倒是將赤極殿和荊門弟子有所分開。
酥酥去往二師兄那兒時,厭別雙正在打坐。
她還不敢打擾,準備退離時,卻被厭別雙發現了。他睜開眼,收斂靈氣。
“小師妹找我有事”
厭別雙起身,叫住了酥酥。
酥酥回過身來,仔細打量了一下師兄。瞧著氣色還算不錯。應該是三天不出門沒有遇上琉璃宮的弟子,三天都在修煉吧。
“二師兄。”
酥酥老老實實說道“見你三天沒出門,有些擔心。”
厭別雙眼神柔了柔,上前來輕輕拍了拍酥酥的腦袋。
“此處靈氣充裕,不出門安心修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酥酥懂了,二師兄并沒有多少桎梏的感覺。他可出門可不出,外面那弟子對他起不到什么影響。
酥酥這三天見到琉璃宮主兩次,琉璃宮主說要給她改一改教學方案,還要再斟酌一番,她倒是沒什么事,又不像在千色閣還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處理,忽然閑下來了,索性又跟著師兄來修煉。
她的劍術全靠大師姐和二師兄指點,如今身體有了魂鈴,全然能引氣入體,再次用劍時和以前已經有了截然不同的差距。
厭別雙只用和她來回走幾個劍勢,已經了然她如今的實力。
索性加重了劍上力道和靈氣,攻勢迅猛,只逼得酥酥連番退讓防守,甚至破綻百出,走了不到二十招就老老實實舉起劍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