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看著眼前這么多情緒的云色,也覺著有趣,捧著腮笑瞇瞇看著她,哄著她一樣“好哦。”
云色仿佛絕望了,怎么說怎么都是危險話題,索性直接低頭,從芥子中取出六個巴掌大的木罐。
“殿主閑來無事,做了一些肉脯,想著酥酥姑娘愛吃,特”云色舌頭飛快打了個轉,“正巧我身上帶著有,給你送來。”
“肉脯”
酥酥眼睛都亮了。
這世間若是有什么美食是她不能割舍的,大約就是重淵做的肉脯了吧。
而且她手中的肉脯也是最近不久吃完的,才饞呢,沒想到這么巧,云色身邊帶的都有。
“謝謝你”酥酥接過木罐,手指戳了戳蓋子,抬頭看她,“給我的話,你還有嗎”
云色正色臉道“我素來不吃肉脯的,有沒有都不重要。”
酥酥也想起來了。和云色較少的交流中,她好像的確不怎么沾肉脯。又或者說,整個赤極殿,只有她會吃肉脯。
酥酥抱著木罐的手微微一顫。
只有她會吃肉脯,她明明都不在赤極殿了,重淵怎么還會做肉脯。
而云色來找她,怎么就這么巧,給了她六罐肉脯。
酥酥咬著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笑得有些不自然,眨眼頻率都快了許多。
“重淵還有讓你帶什么話嗎”
云色不設防,張口就是“殿主只讓我”
話才說到幾個字,云色猛地反應過來,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酥酥。
酥酥姑娘,學會詐人了
酥酥得到了她想知道的答案。
手摩挲著木罐,心情極其復雜。
果然啊,是重淵讓云色來送來的。如果沒有這肉脯,她可能真的會當云色是迷路碰巧遇上她的。
“重淵讓你來給我送肉脯記嗎”酥酥看起來倒是淡定,垂著眸,“還說什么了沒有”
這卻是已經確定了云色的到來,是重淵的吩咐。
云色揉了揉腦袋瓜,嘆了口氣,破罐子破摔,直接說道“說了一大堆,讓我看看你的狀態如何,看見我會不會高興總之就是一句來說的話,殿主他很想你。”
酥酥低下頭哦了一聲。
她的手指在木罐上敲著玩,仿佛是心不在焉的,可也像極了在想什么占據她心神的事情。
“還有嗎”
“還有啊”云色想了想,倒是很坦然道,“你家花打我來著。”
酥酥抬起了頭,眼露疑惑“誰會打你不可能呀。”
太陽花外向一些,吵吵嚷嚷的但是脾氣都好。長生花就一朵,平日里都悶不吭聲的,全靠太陽花哄著,也不是個會打人的。
“就那朵,紅色的,挺漂亮的長生花。”云色給酥酥形容,“當初長在西殿花圃的。”
還真是長生花這讓酥酥無比詫異“長生花打你”
“可不是”云色嘆著氣搖頭,“我那天被殿主叫去東殿殿門,門檻都沒跨過去呢,就被殿主吩咐了幾件事,長生花自己跑出來,用葉子啪地打了我一下,又鉆回土里去。給我人都打蒙了。”
酥酥被這形容給弄得有些想笑,可是她還是忍住了,摸摸鼻尖“抱歉哦。”
云色忍不住繼續說“你知道嘛,但是殿主就在哪兒,他看著的,看著我被花打了,然后他去給花澆水了。”
云色回憶起來都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酥酥忍了半天,才把笑意憋了回去,只眼中亮晶晶地,看著就知道她忍笑了好久。
“聽你這么說,花兒們都很精神。”
云色有氣無力道“自然是精神的。殿主每兩天澆水,除草,照顧的很精細,還允許花兒去大殿扎根,在白玉臺曬太陽。”
算得上是這十年最受寵愛的靈植了。
酥酥聽著,倒是很放心。
“那小狼呢”小狼交給重淵也三個月了,不知道蘊養好了沒有。
云色面色淡定“有些事是我們屬下能知道的,有些事,則是我們不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