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霏搖了搖手邊的琉璃壺,壺中已經空了。
他放下琉璃盞,懶洋洋往后一躺,倒是躺平了。
“龍鱗可以做的太多了,可以煉丹,可以護身,可以做利器,還可以傷龍。”
“哦,那人可能是壞人,他很壞的,要不是護衛來得快,我懷疑他打算殺了我搶龍鱗。”酥酥迷迷糊糊地趴在小幾上,“就像是渡境里的那些人,殺人奪寶,都是壞人。”
“我要修煉,練到比他厲害,再去搶他。”
臨霏閉上眼,仿佛已經有了睡意。
“好,我幫你。打他,搶他的法寶。”
酥酥腦袋趴在手臂上,眼睛已經閉上,含含糊糊說著什么,就連臨霏也聽不清。
忽地,她坐起身來,臉蛋通紅,眼睛里都是瀲滟的水光,這般模樣,委實說不了是清醒的。
“我要回去了。”
酥酥還在強撐著,站起身來,整個人都是搖搖晃晃的。
“我要回去,趁著他不在,要睡在花亭里。”
臨霏也翻了個身,勉強爬起來,揉了揉額頭。
好久沒有喝的這么暢快了。
“好,我送你回去。”
酥酥朝臨霏攤開了手,笑瞇瞇地“小魚,你帶我鉆水吧”
臨霏手摟著她的腰,足尖一點,抱著她直接從窗邊飛落,窗下就是一汪湖水,兩人嘩啦一下栽了進去。
下一刻,酥酥從自家荷花池中爬了出來。
渾身都沒有沾水,但是頭頂還落了一片飄葉。
酥酥蹲在池邊,臨霏趴在岸邊,并未爬上來,而是將雙腿變作了龍尾,盤踞整個連葉池。
是了,他是水族,水族喜水,不上來也好。
臨霏忽地伸出手,酥酥蹲在那兒并未躲開。
下一刻,少年稍顯冰涼的手指按在了酥酥眼皮上。
胭脂色微微發燙,而后消失。
酥酥忽地感覺到了什么,她抬起手,久違地摸到了自己的狐耳。
她立刻低頭,伸手去撈她的大尾巴。
蓬松的大尾巴懶洋洋晃著,和她狐形時一模一樣。
可是她已經很久沒有在人形時,擁有她的狐耳和狐尾了。真的是,和小魚一樣久遠的久別重逢。
“你已經不需要這種方式去隱藏了。”
臨霏半闔這眼,打了個哈欠“我好困。”
酥酥抱著自己的大尾巴,用發燙的臉頰去貼,順口說道“他不在家,家里沒人,你可以睡在這里的。”
而后摸著尾巴笑出了聲。她的尾巴回來了,是可以抱著貼貼的那種。
好高興呀。
而比這件事更高興的,是酥酥發現了一件事。
傀儡師不在,她可以睡在花亭了
她喜歡,喜歡這種被花兒包圍的溫柔,吹著風,風中有連葉清香,有水波潺潺,有樹葉飄落。
她從錦囊中取出一床小被子,鋪得整整齊齊,然后自己躺在垂花亭中滾了一圈,抱著自己的尾巴,在臉側貼貼。
四面風來,垂藤花朵搖曳。
她閉上眼。
有了狐耳狐尾,再睡在池邊的垂花亭中,她會有一種在離人河畔睡覺的感覺。
她喜歡極了。
酥酥還在迷迷糊糊地想,十天,他要離開十天,那自己就要在垂花亭睡滿十天。
明天早上起來,還要買牛肉餅,羊肉湯
酥酥蜷在被子中,在熟悉而讓她懷念的環境中很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