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厲輕哼了聲,無奈松開酥酥的手。
“這個時候你倒是反應快。”
酥酥鼓起腮幫子,不滿地看著玄厲。
“我聽得懂哦。”
這不就是說她平日里反應慢嘛。
她也不是反應慢,只是很多東西并不熟悉,需要一段時間的適應過程。
到底是在赤極殿多年,太缺乏常識了。
玄厲笑吟吟戳著她腮幫子。
目光卻落在對面安靜看著他們的傀儡師身上。
仿佛是挑釁,他歪著頭枕在酥酥的肩膀,對傀儡師挑了挑眉。
傀儡師面具下的那雙眼幽暗,多看一眼都能感覺到冰渣子似的寒意。
偏偏玄厲根本不在乎,還靠在酥酥的肩膀上,戳著她的腰。
“你在不高興什么嗎”
明明和傀儡師通感什么都知道的少年,卻偏偏明知故問。
酥酥倒是詫異少年能這么快發現她的不對勁。可是她的不對勁在剛剛勸說好自己后,就已經消失了。
這會兒面對少年的問題,只是無奈地朝窗外努了努嘴。
“不高興下雨。”
馬車外雨聲淅淅瀝瀝,地上有不少積水坑,車夫就算駕得再穩當,也難免有些顛簸。
再加上她本就不喜歡這種黏膩的天氣。
落雨天,總會讓她心情不好的。
“巧了,我也不喜歡。”
少年興致勃勃地和酥酥分享。
“我記得有一次我被他們鎖在祭祀場中,他們在我的身上割了九十九刀,當時就下著雨,雨落在傷口的地方挺疼的。”
“我好像被鎖在那里九天吧,九天里都是雨,”少年甚至嗤笑了聲,“你知道嗎,我活著離開那里的時候,整個祭祀場”
少年用手比劃了一下。
“全都是我的血水,所以下雨真的很討厭啊。”
酥酥一愣,她抬手扶起少年的腦袋。
他卻像是黏糊糊的小獸一般,始終貼著她的手。
酥酥看見了玄厲眼底的笑意,滿不在乎,仿佛只是說了一件無光緊要的小事。
酥酥張著嘴,卻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么。
少年瞇著眼打量著酥酥,等看清她眼底的心疼后,笑吟吟對她張開了手臂。
“心疼我那就抱抱我。”
少年視線又掃過傀儡師,低聲哼哼“你欠我的哦。”
酥酥哪里還不知道玄厲說的什么意思。
是指他們約好的那個擁抱。
當時她抱了傀儡師。
那個擁抱,真的很溫柔,幾乎在瞬間就安撫了她所有不安的情緒。
酥酥收回神,對少年也認真地張開了手臂,摟住了他的腰。
玄厲幾乎是瞬間就把手纏繞在她身上,緊緊地,仿佛藤蔓一般,扎根在她身上。
和傀儡師截然不同的一個擁抱。
孤寂,絕望,猶如潛在水中的人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牢牢地想要擁有她。
會讓她心疼的擁抱。
酥酥安安靜靜抱了一會兒他,玄厲松開她的時候,臉上還是掛著輕輕松松的笑意。
“糟糕,有的人好像心情很不好哦。”
玄厲挑釁似的對著傀儡師挑了挑眉。
“怎么,你也不喜歡下雨天嗎”
傀儡師掃過傀儡少年。
“我不喜歡你。”
聲音很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