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里的客人到底不是為聽琴來的。學會撫琴不過是一種小小的樂趣,有只是錦上添花,沒有,也無傷大雅。但是芙蓉樓的女孩子沒有不會撫琴的。
酥酥端坐下來,學著那琴娘的模樣把琴放置好,有些好奇。
“我們不先去端茶嗎”
琴娘嘴角帶著一絲譏笑“學會了以后有的是你們端茶的機會。”
酥酥哦了一聲。饒有興趣地撥了撥琴弦。指尖碰觸琴弦是還有些疼。發出的聲音也不是清脆的,有些雜。
兩個銀錠子的工錢拿到手了,還能學彈琴。等找到了茉兒,這一趟穩賺不虧啊。
琴娘的目的也不是讓他們學多厲害,先學會分辨琴弦,撥弦,就囫圇教起指法來。
在琴娘手中,這琴倒是溫順的,彈出的聲音不得不說還是很悅耳。
可輪到酥酥時,她認真地撥動琴弦,發出了奇怪的嘎嘎聲。
身側303記40玄厲手肘支撐著琴弦上,饒有興趣看著她。面對這般粗嘎的琴聲,甚至還在夸她。
“不錯。”
酥酥完全被這聲不錯給迷惑了,越發自信和勤奮地撥弄琴弦。
直到琴娘無法忍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琴上。
就這酥酥姑娘的彈法,這么彈下去別說三天,給她三年都教不出來
“停停停。”琴娘鐵青著臉收起琴,抱起了一面琵琶,“你不適合七弦琴,我們換一個。”
樓子里的姑娘可以沒有才藝,但是不需要殺人才藝。
謀殺耳朵也不行。
酥酥失望地放下了琴。她做得挺好的呀,玄厲都夸她不錯了。
這三天時間,酥酥試過了七弦琴,琵琶,撥琴,柳琴。
這一間房的燈始終徹夜亮著。琴娘教了三天,最后絕望地發現,她自己都快分辨不了琴音了。
酥酥坐在地墊上,懷里抱著琵琶,還在低頭用手指找著琴弦,一下一下的撥弄。
單看坐在她對面,手托腮靜靜看著她,眼里蘊含著笑意的少年,還會讓人以為她彈出了什么悅耳動聽之曲。
酥酥就著琴娘教的,磕磕碰碰彈了下來。
“怎么樣”酥酥放下琵琶第一時間就詢問玄厲。
玄厲輕笑了笑。
“挺好的。”除了格外難聽,也沒有什么缺點。
這無異于給酥酥了底氣,她也更自信了,小聲問玄厲“離開以后,我是不是能出去彈琴掙錢了”
她是知道的,在酒樓茶館里有專門撫琴的人,彈一首曲子要收錢的。
玄厲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說道“能。”
反正她彈到哪里,他都愛聽。
酥酥伸了個懶腰,在地墊上躺平了。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囚室,可能關的有什么女孩子,結果就是一個教人彈琴的地方。
她足不出門,琴娘看守了她三天,現在已經是開著房門出去,不管她的狀態了。
她愜意地翻了個身。
少年也跟著她的動作躺了下來,她一翻身,正好翻到側面,和少年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酥酥眨了眨眼。
“好近。”
真的有些近。這么近的距離,除了重淵,就是被關在石棺里的小狼了。
玄厲手指捻著她發髻上的簪花。時隔三天,依舊嬌艷。
“不喜歡”
酥酥想了想,好像不是不喜歡吧,她發現自己不排斥玄厲的靠近。
“沒有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