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有這樣疼得厲害了”他舔了舔唇,“他才知道只是跟著無濟于事,還是應該聽我的。”
酥酥聽不懂,但是不知為什么,她覺著眼前的少年有一種偏執的瘋勁。
可是好像沒有危險感
酥酥有些疑惑,這種感覺若是出現在別人的身上,她早就后背一身冷汗了吧。
她對玄厲好像無法生出警惕之心。
仿佛知道他們在說什么,傀儡師的目光始終落在酥酥的身上,在等待她的表情變換。然而只等到了她一個無奈的淺笑。
“真是奇怪的你們。”
酥酥只撂下這么一句話,就回過頭去,等待著排隊入城。
奇怪是夠奇怪的,但是她不討厭。
少年收斂了臉上的笑意,安安靜靜目視著她的身影,一如旁邊隊伍里的傀儡師,兩人一樣的安靜,一樣的全神貫注,一樣的,目不轉睛看著她。
旻城和曲城瞧上去大致挺相似,不同的就是城中比曲城要更繁華些。
來往的凡人修士都很多。
酥酥在城門口張望了一下,還是等在城墻下,等傀儡師和尤退進來后,才問該怎么辦。
尤退背著劍,本該英俊的臉上都是苦澀。
“去找一個叫趙江的修士。他在旻城說是很有名氣。”
要找修士,自然是要從修士這里入手。
旻城大街小巷都是修士,找起來好真的很好找。這里最好去問路的是鐘秦宣。尤退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他問,八成就會被猜出有事。傀儡師和傀儡都太惹眼了,戴著面具的神秘男人,還是美艷又銳利的少年,都是過目不忘的存在。
酥酥倒是合適,但是傀儡抓著她不放,手隨意指了指鐘秦宣。
都不用說話,鐘秦宣就明白了,抹了一把臉。主動去問人、
鐘秦宣是狼狽,但是一身氣度在那兒,又沒有酥酥這樣的少女去來的惹眼,離開不過一刻鐘,就沿著街走回來,和他們聚集。
酥酥還盯著鐘秦宣的臉在看。鐘秦宣的表情好像有些微妙。尤其是在看尤退的時候。
尤退攥緊了劍,在鎮子上問出來的消息中,已經有一個初步的判斷,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個好人。
“問到了嗎”酥酥緊張地問。
“問是問到了。那趙江著實有些名氣。”
鐘秦宣摩挲著下巴,一眼掃過尤退,而后收回視線,斟酌著用詞。
“他是一個專門往腌臜地方賣人的拐子。”
酥酥只聽到專門二字時,耳朵就被一雙手捂住了。
她仰頭,戴著面具的男人輕柔地捂著她的耳朵,悶悶的低啞聲卻穿入耳中。
“小狐不能聽。”
酥酥眨了眨眼,他說的是小狐
酥酥倒是不排斥這個稱呼,以前喊她小狐的只有重淵,后來,偶爾會這么喊的人也有些。
但是傀儡師喊她的時候,酥酥心頭微微一跳。
這樣喊著她,好熟悉。
比起稱呼更熟悉的是這個動作。
她茫然地想,之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情嗎有人捂住她的耳朵,說,不能聽。
而尤退和鐘秦宣已經交接完信息。
那趙江是個修士,修為比較低,是小宗門出身,手腳不干凈被逐出門去的。后來就靠著修士的身份,在各個地方拐騙小女孩子,甚至小男孩兒,打著收養的名義弄到手,再養一養就拿去賣。
“你家小女兒多大了”鐘秦宣難得發了善心,“若是年紀小,可能還有救。”
尤退沉默了片刻。
“十十一歲。”
他離開的時候,小女兒才十歲,頭上梳著兩個小花苞,他給摘得花,簪在女兒們的頭上,茉兒很喜歡,讓他在下一個春天前早些回來。
等他回來的時候,空無一人的家中,只有桌上早就干透枯萎的頭花。
鐘秦宣表情不太好,他太懂這些了。
十歲還算安全,年紀太小了,做活都做不利索。可是十一歲,賣到那種地方去,沒長開的就給打下手做活,但凡張開了一點的話,保不齊有什么惡毒心思的人的存在。
這個道理鐘秦宣懂,尤退也猜得到。
三十歲的劍修,攥著劍的力道都快消失,站不穩,呼吸地都短促。
酥酥等了一會兒,晃了晃腦袋。傀儡師順勢松開手。
她錯過了好像很多的談話內容,趕緊催促鐘秦宣“他女兒的下落知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