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重淵的靈力穿過鈴鐺的身體,直接拍在了墻壁上。
發出劇烈的一聲響。
鈴鐺的身體虛化,幾乎看不清。
“狐貍。”鈴鐺苦著臉說,“他不是好人,他打鈴鐺。”
酥酥歪著頭,朝鈴鐺伸出手。
“我想摸摸你,可以嗎”
重淵一愣,本想制止,可看見酥酥眼神清澈,大約這就是她所想。
最多就是惑心鈴從中推了一把。
一個身體會虛化的惑心鈴。沒有任何實際存在的痕跡。
惑心鈴的的魂主,大約早已湮滅在天地。
惑心鈴猶猶豫豫地,想要往酥酥這邊飛。
但是快要碰到她時,忽然搖了搖頭。
“不行,你肯定是想吃鈴鐺。我不能被你騙。”
惑心鈴話音剛落,身影幾乎消失在地宮中。
“你也是個壞狐貍,壞狐貍,我等你死了再來吃你。”
壞狐貍。酥酥沒忍住笑出來。
她還是第一次被喊壞狐貍。可是好有趣。惑心鈴給她的感覺,更像一個孩子。酥酥都能拍著胸脯說,自己比惑心鈴要成熟的多。
一點也生不出氣來。
可是等惑心鈴一離開,偌大的地宮之中,就只剩酥酥和小狼了。
不對。
酥酥笑意收斂了兩分,還不知道他是不是小狼。
相伴幾十年,她聽過太多次重淵對自己的手下說話。多到數不清。
那說話的語調,哪怕聲音完全不一樣,哪怕相貌不一樣,她還是能在第一時間確定,這是重淵。
是他嗎
酥酥還有些迷茫和混亂,連小狼都不想靠近,躲著石棺走了幾步。
重淵上下打量著偌大的地宮,再聯想葳蕤在外面說的話,心中有了數。
“這里就是鳴墨洞府。”他低聲道,“那朵花是介子。”
他還全然無所察覺,正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酥酥,卻發現她站得遠遠地,看他的眼神很古怪。
重淵心頭咯噔了一下。
這不是她看小狼的視線。
她看小狼,永遠是親昵的。
而不是現在這樣,疏遠,質疑,甚至戒備。
重淵立刻反思自己剛剛做了什么,惹了她。
可思來想去,他全然沒有想起自己的自稱。
幾百年的習慣,早已融入骨血。若非人提醒,他自己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重淵甚至記想到,是不是她被惑心鈴已經種下了惑心種。
他上前時,酥酥立刻又倒退了一步。
酥酥也不想的。可是她怕,怕眼前的狼耳少年真的是他。
“小狼。”
酥酥抬眸,認真地看著狼少年。
“你是誰”
重淵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了。
她可能知道了。
也可能只是猜測。
他不敢賭。只是隨意笑了笑,若無其事朝她走過去。
“我是小狼。”
“不是的。”酥酥搖了搖頭,“我聽見你說話了,你說”
“本座的狐貍。”酥酥有些恍神,她好像聽過很多次重淵這么說。說到她都能拿捏住這個語調,完整的復述出來。
原來如此。
重淵也不慌張,掌中凝出一片火星,甩出去,地宮的墻壁上多了不少的火種。
火光讓地宮瞧著稍微有些亮度了。
“我是玄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