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說話,在笑,在數靈石,狼少年始終都看著。全神貫注,目無一切,只有她。
葳蕤可不是半大小崽子,看一眼就知道什么情況。
這樣也好,說話簡單了。
她直接勾了勾手“狼妖,過來。咱們聊聊你的后事。”
重淵終于從酥酥身上移開目光,平靜地看了眼葳蕤。
后事,這種詞都能瞎用。
不過他也已經知道了,這個葳蕤,八成是云色幫他找來,找酥酥的葳蕤仙子。
一路上從酥酥的狀態里得知,師門很窮,窮得整個師門都要出來掙錢。
一條靈脈,十八峰開山。這種酬勞葳蕤都沒要,而是藏下了酥酥的消息。
重淵一方面惱怒葳蕤私藏酥酥消息的行為,一方面,又有些欣慰。
他家小狐兒喜歡的人,沒有辜負她。
這些人倒是值得。
他也想和葳蕤聊一聊。
酥酥看著大師姐和小狼走到了樹林中。
“在擔心”子辛靠了過來。
酥酥搖頭,她不擔心的。大師姐脾氣很好,小狼又不愛說話,應該就是問一個問題,以后小狼就會跟她回師門了。
好事呀
以后,她就有一樣毛茸茸的同伴了。
可以一起梳毛毛。
酥酥很高興。
而隔著半片樹林,氣氛卻完全不如酥酥預想的和氣。
葳蕤抱著劍,冷眼打量著眼前的狼少年。
“我也不兜圈子,你是什么人你的目的是什么”
重淵不意外葳蕤看出他的不同。
在打算說明身份的時候,重淵忽然想,要是葳蕤告訴了酥酥。
她會不會躲著他
重淵想到在靈門前看見酥酥的那一眼。她明明是看著他的,可沒有半分眷戀,沒有半分猶豫,離開了。
在自己是小狼的時候,酥酥會抱著他,會溫柔地勸他吃肉脯,會變成原身,和他擠在一起。就算是現在,她也會依賴他。
這么一想,重淵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不能說。他不敢賭。
“我想跟著她。”
重淵最后還是只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葳蕤一點也不意外這個答案。看眼神就能看懂的事情,還需要再說一遍嗎
“我不放心,我家小崽兒年紀小不懂事,以前也受過傷,誰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跟著跟出事兒了怎么辦”
而重淵的所有注意,都在一句話上。
“她以前受過傷什么傷”
他怎么不知赤極殿幾十年,她一直被保護的很好。他從未讓她收到過半點傷害。
葳蕤嘖了一聲。
“我小師妹的事我不想給你說得太多。總之就是一句話,以前遇上了個不把她當回事的混賬玩意兒,把我小師妹欺負的命都不要了,都要走。”
重淵呼吸一滯。
他心頭的疼痛逐漸擴散。
半響,他聲音干澀地問“你說的受傷,指的是那個人帶給她的”
“對。”葳蕤嘖了一聲,“一個畜生玩意兒。”
最好別讓她看見赤極殿殿主,如果看見了
打不過,她還不會抱起小師妹就跑嗎
還想找讓他找到死吧
重淵咬緊下唇,不自覺抬手捂著疼痛難忍的心口。
原來讓酥酥受傷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