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師兄有個習慣是會賴床,平日里要叫好幾次的。
酥酥以為今日也是,已經做好了搬個小凳兒在師兄門口坐上半個時辰的準備,沒想到抬手扣響門環不過片刻,門就打開了。
喬池心已經洗漱妥當,難得的早起,不過他明顯看起來有兩分沒睡醒的煩躁。
看見自家小師妹,抬手給了她一串錢,讓她去買些早膳回來。
黎國的早膳也有大肉包子。酥酥專門給三師兄選了他愛吃的菌包子,湯汁包子。又在豆腐鋪子買了兩碗豆漿,兩手端著滿滿當當地回到客棧。
外頭的天氣幾乎是逐時逐刻在變化。
酥酥吃了三個大肉包子,趴在窗邊時看見天空又一次黑云密布。
這其實是她不喜歡的天氣。
像極了她在赤極殿最后一段時光。
她手托著腮,朝著點右宗的方向看去。
也不知道重淵到了點右宗沒,也不知道他走了沒。
她默默地催促,重淵快點離開,離開了,她就能去找大師姐了。
“小師妹。”
喬池心敲了敲她門,站在門口朝她揚了揚下巴“走。”
“去哪呀”
酥酥坐起身,順口問道。
“點右山。”喬池心給酥酥解釋,“距離點右宗還有三十里的距離,放心,咱們碰不上那群人。”
喬池心不知道小師妹的變化是因為誰,但是他能做到護著小師妹不遇上她不想遇上的人。為此,喬池心覺著繞路也不是什么麻煩事。
酥酥立刻翻身收拾東西,跟上了師兄。
點右渡境就是在點右山,去點右山,肯定是師兄有法子了。
依舊是喬池心御劍飛行,酥酥落地時,覺著自己必須要學會這個出行方式,不然的話她不能每次都掛在師兄師姐的肩膀上。
毛毛吹得真的難受。
酥酥落地先梳了好一會兒的毛,梳理順暢了,才變回人形,跟在師兄的身后。
點右山只能抵達山腳。
整座山已經被陣法覆蓋,抵達山腳時就能隱隱感受到從山峰墜下的壓力。無法攀登半步。
酥酥仔細甄別了一下,和自家師門的山峰不同。自家山峰是一種由內而外的威壓,然而點右山的壓力,來源是一種靈況。
靈況是外在的壓力。更多的是陣法和結界所帶來的。
喬池心也不是想即刻登頂,他帶著酥酥在點右山的山腳下繞了一圈,期間扔出幾個小竹蜻蜓,過了半個時辰,竹蜻蜓染了一身紅色回來。
喬池心的面色微微一變,低罵了一句什么。
而后幾個小竹蜻蜓如數被毀去。
“點右渡境大概是被血契罩住了。”
喬池心眉頭緊鎖,看向酥酥“此地現在上不去,我們換個地方。”
酥酥全程跟著師兄,只是不知道什么是血契,問了一下,得到的答案出人意料。
血契就是以修士的血結陣,想要成陣,前提就是這些出了血的修士,必須耗枯所有血,直至死亡。只有身死的一瞬,血契才能結成。
而以修士性命逆天的血契,素來不是什么容易打開的陣法。
這是有人執意要困死點右渡境中的人。
酥酥皺起眉,無法想象到底是有多壞,才能用人的性命去害數百人的命。
點右宗,真的好惡劣。
她沉默地提著自己小青劍,跟在師兄的身后。
一路走,一路想,為什么她一點忙都幫不上。到底該做些什么,才能幫得上忙。
她已經不是什么都不會的小廢物了,為什么還是不行呢
惡劣的天氣始終帶有悶雷閃電,酥酥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她很喜歡在宗門的小晴天,細雨溫潤的時候。那些天氣她都喜歡。唯獨不喜歡這里的低沉雷雨天。
酥酥跟著喬池心抵達了幾十里外的另一座山峰。
只是遠遠地看著,此山沒有峰。
本該是高聳入云的山峰,在半腰處戛然斷去。留下一個巨大的山坑。
雜草不生。
喬池心腳下不停,手上不斷捏著訣,抵御一層一層的霸道靈力,同時飛速跟酥酥說道。
“此地是萬絳宮的西成山,兩百年前被赤極殿殿主一掌劈斷靈脈,同時還一掌打死了萬絳宮的宮主余藍。”
“這一掌積攢的靈力兩百年不散,不少修士會來此感受赤極殿殿主的靈壓,從而悟道。”
酥酥聽得一愣。
兩百年前。
那時候,她還不認識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