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抬頭掃了眼酥酥。
哦,門口那個付不起錢的,一樣是個窮鬼,漂亮的小窮鬼。
“金門在湘隨山上,”男子懶洋洋說道,“從東城門出沿著南走五十里,再轉向東走二十里。去吧。”
酥酥反復記住這個地址和路線。
五十里,二十里,先南再東。
酥酥記下了。
然后又追問了句“金門那位打鐵的,您知道嗎”
那男子抬起頭,疑惑地重復了一遍“金門打鐵的金門打鐵的”
酥酥點了點頭。
那男子沉吟一聲,也不賣羽毛了,好奇地問酥酥“你去找打鐵的做什么”
酥酥老老實實回答“去拜師。”
那男子摸著下巴表情有些微妙。
“金門可不喜歡”
“罷了。”男子忽然露出一個笑臉,問酥酥,“小孩兒,有沒有錢”
“錢”這個問題還真的把酥酥問到了。她有些尷尬地低下頭。
“沒有。”
她連進城門的三個靈石都沒有。
“既然這樣,那你有沒有什么寶貝”
男子又問道。
酥酥低頭在錦囊里找了找。小金碗是她的心肝,也是她的命。溯塵鏡是松石給的,還有一顆浮世珠,這是小舟給的。算來算去,她好像只有一個煉尚水。
這是用絲縷和司南悠換來的。
酥酥把那裝著煉尚水的瓷瓶翻了出來。
男子接過瓶子看清楚是什么后,盯著酥酥狠狠嘆了口氣。
而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彎腰收拾了地上的羽毛和布。
那只黑色的羽毛直接給到酥酥手中。
“走吧。”
酥酥一愣“去哪里”
“你不是要拜師嗎我帶你回去。”
男子重新背上小竹簍。
酥酥眼睛一亮。原來這個男子就是金門弟子
這個目標也不是很難。有金門弟子帶著的話,她很快就能去拜師了。然后跟著師父學打鐵。
酥酥跟在這男子身后。男子腳下步伐看起來很慢,可是酥酥要一步不落地跟著才能勉強追上他的腳步,稍微遲一點,就會看不見。
不但如此,跟在他的身后,酥酥還發現地勢越走越偏。
從西城門出,沿著北走了五十里,又往西走了二十里。
酥酥全程跟著男子的腳步,周圍的風景不停在變化,唯一不變的是男子始終穩健的步伐。
終于,那男子腳下停了。
酥酥也跟著一停。
此地是一處山腳。或者說,一個小山坡的山腳。
矮矮的山連山峰都沒有,遠遠看著像是個團子。
山腳下青山綠水,七七八八坐落著一些房屋。
“到了。”
男子領著酥酥走了幾步,揚起下巴,給酥酥指點。
酥酥瞬時抬起頭。
有些破舊的牌坊上,蒼勁有力的上書飄逸的兩個字。
荊門。
酥酥才發現,原來金門是荊門。
不錯,寓意挺好的,一聽就是一個很有風骨的門派。
男子抱著手臂,指點酥酥“看見師門,要行禮問候。”
酥酥第一次知道這個規矩,連忙整理衣衫,正色臉恭恭敬敬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