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不想搭理他。
這條鮫人有時候話真多。八成是讓人給關起來憋壞了。
酥酥捏著鱗片,一筆一劃按照記憶里的符文,反向描繪。
她不是將筆畫顛倒,而是將符意顛倒。
酥酥落筆的時候能感覺到很明顯的阻力,每一筆畫的都很費勁。
這一畫,足足一個時辰。
少年也不再廢話,而是屏息凝神,感受著脖圈上蕩漾開的靈氣。
說實話很疼,不斷刺著他的脖子,脈搏。
但是這份疼無疑說明他可能抓住了機會。
酥酥全神貫注在他脖圈上的符文繪制。
這脖圈太小了,落筆很不好把控。
酥酥額頭冒出了汗珠,她感覺身體已經產生了疲倦,是一種閉上眼就能立刻睡著的倦意。
眼前也有些模糊。
小小的項圈在她眼中已經開始重影。
看不清
還沒畫完。
酥酥咬著舌尖,強迫自己清醒。
只要解開,只要解開,她就能離開這里了。
暗光一縷一縷出現在脖圈上,而后消失不見。
“小狐貍,要是不行,就下次。不著急。”
少年已經能感受到半跪在他跟前的狐耳少女有多疲倦,幾乎搖搖欲墜。
本來不該出聲的,他還是伸手去扶酥酥的肩膀,讓她停下。
酥酥喃喃低語“解不開的話,我還有別的法子。”
“那不是挺好”少年話音未落,酥酥帶著汗意的臉抬起,看向他,無比認真地問,“我把巖壁鑿了,挖出鏈子來,行得通嗎”
少年臉上五顏六色,最后定格在鐵青,咬牙切齒道“就算殺了我,我也絕對不會拖著這種恥辱的鏈子出現在別人面前。”
酥酥嘆了口氣,抹去汗水。
自由不很重要嗎不懂他的倔強。
那就只能繼續畫了。
酥酥是真的累了。她抬手的力氣都沒,裹著小毯子倒頭就睡。
少年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
刺痛始終在跳躍,能忍。
他垂眸看小榻上的狐妖少女。
嗤笑了聲,而后抬頭看向洞穴的遠處。
這個狐妖和他見過的還真是截然不同。
酥酥開啟了每天畫符的日程。
從鏈子上開始畫,一路畫到項圈。
比起一開始,一個時辰才畫出幾筆,現在已經好多了。能畫出一大半符文。
而相對的,項圈帶來的刺痛,讓少年始終在忍疼之中。
也不知道是多少次。
酥酥習慣性拿起他的鱗片來畫符。
少年早就習慣了疼痛,揚起下巴,露出自己的脖頸。
“待會兒你去抓兩條魚來,實在不行蟹,蝦,都行。”
酥酥頭也不抬“你自己去抓。”
“小爺堂堂鮫人,還需要我親自動手抓魚”少年懶洋洋道,“趕緊的,去幫我抓魚來烤了吃,我給你講故事。”
酥酥心動了。
她從未接觸過外界,這個泉客雖然被困在洞穴中,但他明顯是生活在她截然不知的地方。偶爾透露出來的,都是她不曾見過的波瀾。
“成交。”
酥酥落筆快了兩分。
她得趕緊畫完,然后去抓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