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酥渾身軟軟地,勉強松開她握著的,往后踉蹌了兩步,濕漉漉地,冰冷地,是巖壁吧。
她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睜開眼。
昏暗的洞穴,滴答滴答的水珠聲。
還有眼前的少年。
看起來好像十幾歲的模樣,她還沒見過膚白勝雪的人,眼前的少年明顯就是了。
膚白,唇紅,上挑眼,生得是極好的相貌,而且額頭上還有一只角
一只角
酥酥定睛一看,的確是一只角,偏褐色,角上有分叉,頂端該是圓潤收尾的地方,但是像是被暴里扳斷了一樣,整只角看著不完整,是被破壞過的。
美艷的少年瞇著眼看她。
酥酥注意力是順著那只角,滑到了少年的脖子。他的脖子上,有一條鐵鏈拴著項圈,牢牢禁錮著他。
再之下
酥酥慌張移開視線。
他居然沒有衣裳。
赤裸著半身。
但是腰線往下的位置,是一條酥酥沒有見過的,有著漂亮鱗片的水灰色尾巴。
酥酥想,好像紅尾魚的尾巴都比他好看。
他是魚妖嗎
少年噗呲噗呲幾聲,吸引酥酥的注意力。
她先等自己身子有點力氣了,才從錦囊中掏出了一套衣裳。
水藍色的,直接給那少年扔了過去。
少年很是煩躁,雙手接過衣裳嘟嘟囔囔。
“落到這種田地還穿什么衣裳”
說歸說,那少年還是將衣裳穿起,不太規整,好歹該遮的都遮住了。
“喂,那小狐妖。”
這是在喊她嗎酥酥還靠著巖壁呢,抬眸看向那少年。
“你怎么闖進來的”少年不客氣地問她,“你是那家伙的什么人”
酥酥聽著,估計這少年是誤會了什么,搖搖頭,解釋道“我在渡河,被浪打翻了。醒來就在這里。”
少年抬手捏著下巴沉思了下。
“唔,好像浪里的確卷了個臟兮兮的狐貍,你是被沖進來的。”
臟兮兮
酥酥連忙低頭看自己。
一身淺橙色的衣裳仿佛是在泥水里泡過,處處都掛著泥印子。漂亮的大尾巴濕漉漉的,毛都黏糊糊在一起,打結了,一點都不漂亮。
酥酥悄悄把尾巴抱起塞到身后藏起來。
她的尾巴這個時候,還沒有這條魚妖的尾巴好看。
“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那少年又毫不客氣地問道。
酥酥猶豫半天,想了想“也許也許還是裂星河”
她也不確定了。
前一刻還在裂星河上,被藤種子帶著過河。橫渡了才一半呢就被打翻了。
在水中她似乎漩了好幾個圈兒,轉得頭暈腦脹,整個狐貍都蔫了。
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來的,她都沒有半點概念。
能說的,就只有她之前最后的記憶。
“裂星河”那少年的臉色明顯是變了,氣得整個臉蛋都通紅,“這不是赤極殿的領地嗎挨千刀的畜生,居然把我關在這種地方”
酥酥聽著,再看那少年脖子上的項圈,大概懂了。
她的視線太過明顯,那少年看得真切,兇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沒見過被叛徒坑害的本小爺嗎”
酥酥張了張嘴,她想說,她又不知道什么叛徒不叛徒的,還有這個自稱好奇怪呀。
最后酥酥只是慢騰騰指了指他脖頸。
“這個能摘掉嗎”
她看著是很不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