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塔茜抬手,用指尖輕壓了一下里修斯鼓起夸張弧度的胃部,“你把午餐全都吃掉了”
深色狼耳顫了顫,沮喪地耷在發間,里修斯很小聲地回答,“嗯。”
好可憐,也好委屈。
“啊,”潘妮驚呼一聲,愧疚地看向絲塔茜,“我覺得他們今天做了重活,所以就在碗中多添了些”
還是絲塔茜最擔憂的那點流浪太久的小動物本能。
暴食。將食物吞到胃里才會有安全感。
她本來還擔心性格暴躁的埃圖斯會出現這種意外。沒想到,卻是在看起來更乖些的里修斯身上爆了雷。
揉揉發間不安抖動的狼耳,絲塔茜還沒來得及開口安慰他,就突然感覺腳踝處一軟,像是被什么柔軟溫暖的毛絨絨東西輕輕圈住。
她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裙擺下方。
是一根縮成可憐一小團的尾巴纏了過來。里修斯的尾巴,蔫噠噠地環在她的腳腕上抖著,像在輕輕慘慘地示弱。
在他們曾經的人生中,犯錯與生病究竟代表著怎樣的后果
這是一個絲塔茜難以細想的問題。
“好啦。”比起他們最常經歷的責怪與辱罵,絲塔茜只想摸摸他,她輕輕捏了捏那條委屈的尾巴,“沒事了。”
“”里修斯很緩慢地趴下來,把自己疊成好小一塊塊,下巴搭在絲塔茜攤開的掌心上。
比血色更深的紅瞳極為罕見,所以總是顯得他們更兇,更像兩個披著人皮的四腳低等異種。但現在,眼神卻又偏偏濕漉漉的,定定地望向絲塔茜。
安撫里修斯其實是件挺輕松的事情。
與埃圖斯總喜歡虛張聲勢呲牙讓自己顯得超可怕的習慣不同,里修斯真的很乖,乖到甚至讓絲塔茜感覺他有點呆。
剛被捏耳朵的時候還很不適應,毛茸茸的柔軟耳尖在絲塔茜手里別扭地抖來抖去,但沒過多久就會主動抬頭將狼耳撞向她的掌心輕輕蹭一蹭。
“大人,”在里修斯睡著之后,赫利歐回頭望了一眼關好的房門,“您應該知道,每到月圓之夜,狼人都會”
會發瘋地攻擊他人,會失去理智地陷入狂暴。這是血脈不純帶來的詛咒。
狼人因此臭名昭著。所以即便埃圖斯和里修斯兩人的樣貌極其優越,但還是滯銷多年沒能賣出去。
他放輕了些聲音補充,“兩日后便是月圓之夜了。”
絲塔茜點頭,“我記得,也做了準備。”
赫利歐一怔,“難道王室,有可以克制狼人本能的秘法嗎”
“不。是一些,”絲塔茜輕輕一笑,“我覺得大概會有用的小技巧。”
于是月圓之夜當日,當歐蘭城的領民們來到耕地周圍后,再次看到了令他們震撼無比的一幕。
那兩個可怕的恐怖狼人,正手持農具,耕種著那片屬于領主大人的土地。
雖然王室不會花費精力研究狼人的月圓詛咒。
但絲塔茜有過與貓貓狗狗斗智斗勇的經歷;
也看過許多為了防止哈士奇和比格拆家而努力遛狗的視頻。
總之,消耗體力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