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知我”宣明珠夸張地挑起大拇哥,“如此天光,不可辜負嘛。”
唇紅齒白韶華面,宛如修仙畫卷里清肌玉骨的少年仙君,連眉間一粒朱砂印,亦是現成的。
崔嬤嬤仍舊板著臉孔“好了”
宣明珠愈發賣乖,搖搖她的袖“酒早就醒了。嬤嬤,昨夜都怪昭樂不好,嚇著您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
崔嬤嬤不怪她喝酒,她只心疼這孩子把什么傷心事都藏在心里,平日里嬉笑無事,一場大酒全給勾了出來。
她擔心了一夜,今早見到殿下目光清湛,笑意璨然,如同煥發新生。
便知殿下這回是真的放下了。
宣明珠點頭向奶姆保證“嬤嬤可放心。往事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往事不可諫,來者猶可追。
殿門拐角的陰影里,聽見這番對話的男人慢慢蜷起手掌。
這句話,原是他從小到大的行事之則。
他為人務實而重事功,不喜空想追憶無意義的事,失之交臂的不會再回念,已經確定的也不就此沉淪。
在他心中,片刻不敢忘記老師的教誨,唯有雙眼永遠注視著高山景行,信近于義,恭近于禮,方能跬步千里慎始求終。
現下倒被她用來,與他一刀兩斷。
呵,他成了長公主的“往事”。
梅鶴庭覺得這不對。
宣明珠已成為他生命中的確定之事,他二人結發七載,情義交纏早已不可分割。再者,皇家婚姻也沒有草率更改的道理。
歷經那個夢境,梅鶴庭想得更分明。他已省得過往對長公主的關心不夠,從今往后,他自會多留意些她的心思,多抽些時間陪伴他。
想起方才在殿中發生的事,他耳尖還有些發紅,心潮猶然鼓動。
宣明珠對自己多年的情意不會一朝消散,日久見人心,她總會回心轉意的。
思及此處,梅鶴庭心下稍定。
眼下首要去做的思路清晰的少卿大人想起那本中道夭折、沒能送出的明珠集,忖思半晌,清矜的眸色中現出一抹峰回路轉的光亮。
長公主愛驚喜、好顏面,他便尋一件難得的禮物當眾送她,搏她歡心一回。
“駕”
與此同時,明德門外一騎快馬絕塵而來。
這是一匹上京罕見的南疆戰馬,馬頭覆有精鐵玄甲,錦障泥銀雕鞍,分外精駿。
鞍上的年輕人玉冠青衣,單手馭韁,雙目璀璨若星,背有一口半人高的窄長雕花檀箱。
他仰面對著望樓笑道“開門”
樓闕上的城防兵定睛看去,面露喜色,大開城門。
“快快去稟報陛下,英國公府的言小將軍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吼吼,小狼狗登場了看文愉快
這一章改麻了,大家現在能正常看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