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宮凜從床上下來后,松崎千景也不可能還繼續待在床上。
這種有其他人在房間里,自己還坐在床上真會渾身不自在,所以他下來后站在四宮凜旁邊。
此時少年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把槍在手中把玩,對他使了個眼神。
松崎千景接收信號。
他在聽到陣平這個稱呼時就明白了什么,同時也感到有許些遺憾,嘖,他怎么就不像景光和萩那樣只要摘掉偽裝道具就可以恢復本來面目啊
不然等會看安室透的反應肯定很有意思。
投影上的酒廠大部分地盤已經潰不成軍了,再加上最重要的諸伏景光在那邊暴露,他跟萩原研二其實也沒什么好偽裝的,死而復生被小范圍的人知道不會影響什么。
而大范圍的等酒廠結束,四宮亞衣做部分后續收尾后就會出現了。
松崎千景身手利落的動手,在安室透跟沖矢昴還要隱藏身份沒辦法使出全部能力的當下,順利的站在了過道上,動作流暢關上門且堵住他們的出路。
接著也從廚房臺子下摸出一些零件快速組裝成槍。
這讓安室透都懷疑了一瞬自己先前的推測。
不,可能不是一瞬。
為什么你們倆跑出來旅游,會在房間里放這些危險物品啊怎么過安檢的全程也沒見你們拿出來過
松崎千景,你是個拆彈警察啊
可安室透又不得不承認,男人那靈活的手指跟熟練的組裝槍手法給了他強烈的即視感,就連剛剛明明陣平兩個字都沒引起他的表情波動。
這個卻難免讓他泛起曾經的回憶,從而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在日本重名的又不是沒有,相反,還有很多。
更何況jei這個發音也可以組合成其他文字,不一定就是他所想象的那兩個。
但用這個名字,同時還用這種手段的試探
松崎千景組裝好槍后貌似覺得他們一時半會不會主動從他這突破離開,所以又弄了不少零件,展示了一下比組裝更快更熟練的拆卸動作。
這在安室透眼里就更像是刻意的了。
安室透不能無視這可能是斯皮亞圖斯試探的可能性,難道說是剛剛他猜錯了嗎其實少年本不是放過他的意思
若是那樣,那他這會可真的是栽了。
現在這種局面恐怕得跟身邊的幾個人合作才能離開,但沖矢昴還有黑羽快斗這個高中生
四宮凜跟松崎千景能夠知道到這種程度的資料。安室透思維看似不受影響,卻是他盡力按捺下心中的混亂情緒,竭力無視掉已經冒出細密冷汗被微風輕輕一吹就發涼的脊背與頸背的結果。
恐怕,自己真的在組織那邊暴露了。
這是他先前認為可能性最大的猜測,但或許出于僥幸心理,也是出于對自己能力的自信,他當然也沒有完全確定下這事。
原本臥底最大的優勢就是多疑,在謹慎中確定真相。
要是稍微被激一激就自曝,肯定是不合格的,倒不是說這樣就不能做臥底了,只是活下來的概率不大。
原本他有所懷疑卻不敢確定的因素有不少。
其中就有,他在組織里待了這么多年,若是他身份暴露,必定是對組織的最大挑釁,這應該已經到任何一個組織成員都可以針對他行動、甚至追殺的程度。
假設這是現實的情況下,他若知曉情報,現在最大的可能是直接從組織中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