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動了一下就會讓眼前的所有如幻象般碎裂那般。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心中的期盼,而那點希望從細小的嫩芽長大成長參天大樹。
他看著門口,那仿佛昵喃般的聲音,是真的如同隨時會消散的泡沫,只有自己能聽見。
“織田作”
他其實并不敢真的出聲,所以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
織田作之助不知是不是感到他有些不加掩飾的視線,偏頭往這邊看來,然后露出在太宰治看來有些生動的,意外的神色。
熟悉的聲音說著讓他鼻尖發酸的話“啊,太宰,你也在這里啊。”
實際上在其他人眼里,織田作之助臉上所露出的表情太過細微,除了在這方面有點優勢的夏油杰跟萩原研二,基本都看不出什么明顯情緒。
這所謂的生動,可能只是因為太宰治見到了鮮活的織田作之助吧。
那邊坐著的江戶川亂步總算抬起頭,也投過去視線。
當時收到西宮亞衣發過去的,涉及到織田作消息的時候,太宰治仿佛一下就被拉到了遙遠的過去,隨即而來的,就是下意識惱火的情緒。他那在刻意搞怪時總是豐富多彩的臉上,此時只剩下陰沉,這副模樣出乎意料的引人恐懼。
但也是在這時,太宰治想起今天中午時,江戶川亂步突然把其他人有意無意的指使出去后,喊他“太宰。”
他們偵探社的核心竟然睜開眼睛跟他對視,表情是難得的認真“如果你今天收到了什么消息,先不要意外,來我家接我一下。”
回憶完,太宰治的眼眸中劃過一絲暗芒,看來亂步先生應該知道些消息。
基于這樣的念頭,太宰治才以更快的速度平穩情緒,冷靜下來,轉身往福澤諭吉與江戶川亂步的住所走去。
江戶川亂步也是同時收到的消息,他其實已經睡了,完全是被手機的鈴聲鬧醒的。
他倒沒有特地打開鈴聲,只是平常會給他發消息的人不多,有他聯系方式的也不多,而這些人也不會在這種時間給他發信息,打擾他睡眠。
要說特地做了什么,大概就是特地把手機放到枕頭附近。
男人有些迷糊的坐起來,輕手輕腳的穿上衣服,在站到門口的時候,神色才清明了些。
好,如何躲開社長從這里離開就是接下來的考驗了。
福澤諭吉作為武士,也可以說劍客,他的警惕性是遠比正常習武的人還要高的,晚上的一些細微動靜,他能夠敏銳的分辨出什么樣的細微聲響是由人帶起來的。
哪怕只是樹葉不明顯的沙沙聲。
就算很久沒有真正的出鞘,但社長也作息規律,每天太陽沒亮就起床,到庭院里先是冥想,然后練劍,一直保持著自己的鋒利度。
江戶川亂步對這點十分清楚,于是他認為自己一個人可能有翻車的風險,所以才跟太宰治說過來接他。
但綜合考慮,他也不能到陽臺上跟太宰治打電話。
他們兩個加起來不引起福澤諭吉注意離開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江戶川亂步只是,讓太宰治過來做個保險保證的。
加入偵探社兩年,太宰治平時雖不靠譜,但他在偵探社還是有信譽可言。
所以他跟著太宰治半夜跑出去,社長應該,或許,大概,可能不會攔著他吧
江戶川亂步出色的、能看透他人心中所想的能力在面對自己在意的人時,仿佛失靈了一樣,只能以概率來判定,根本不敢確定什么。
嘛,太宰治什么人啊,雖然自謙的說自己跟不上江戶川亂步的思維,但他總比其他人跟的更遠,偶爾也能跟江戶川亂步同步思維。
所以在來到宅子附近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江戶川亂步喊他過來的真正原因,以及亂步先生今晚恐怕也要偷偷溜出去也許幕后之人同時用不同的理由喊了他們兩個,連等待接送的地址都是同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