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中卻有微小的期望,那愿望被縮小壓到心底的縫隙里,碾了又碾,最終幾近不存在。
即便如此。
男人跟他擦肩而過。
身體比想法行動得更快,或許是表面的人格壓不住潛意識,太宰治頭一回將嗓音喊到破音“不要去,織田作”
那里面的感情如此濃郁,帶著點哭腔也帶著藏得極深的祈求。
他最終還是嘗試了。
能不能為了他留下來能不能讓他知道他也是有點重量的,拜托了織田作。
他對織田作,就像在黑暗中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總能在對方面前放松,不用擔心些有的沒的,織田作就是相處起來讓人很舒服。
那大概是在他每天唯一能夠喘口氣的時候。
現在,對他來說,就像是有人將那根救命草從手心里搶走。
一如在深海中被人拿走氧氣瓶。
所以即便他向來不愿如此不做掩飾的表現感情,不愿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愿在他人面前展現自己的弱點,在此刻也不得不主動的做出嘗試。
紅發男人停下腳步,但說的卻是“抱歉,太宰。”
“別阻止我。”
雨聲頓時蒙蓋做了所有的聲音,漸漸的好像連雨聲都聽不到了。
十米外的矮樓天臺上,站著兩道身影。
松田陣平嘆口氣,把非要站在邊緣看那邊、此時看織田作之助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見了還沒打算動彈的四宮凜抱著往天臺門口拖。
他當然不會放任凜一個人淋雨,所以他是抱著少年兩人一起淋的。
這么做可能有點傻,但他現在只有這么一個安慰少年的方法。
在還時不時充斥著冷風的大雨中,隔著濕淋淋衣物也散發著微弱熱量的體溫,持續互相感染著。
嗯,可能松田陣平的那邊要更熱一點。
現在這樣的情景,難免讓松田陣平想起類似這一幕的回憶。
在摩天輪上的時候,他讓少年開了槍。
那個時候凜是什么心情呢
好在對四宮凜來說,動手后沒過多久,就能看到陪在他身邊的松崎千景
但凜是個共感很強的人,所以他其實也很痛苦吧。
哪怕知道他其實并不會死,但是對愛人來說,眼中所見的那幅景象就足夠讓人感到失去的痛苦了,更別提還是凜自己動的手。
“走嘛,去下個地方”松田陣平用下巴蹭蹭四宮凜濕漉漉的頭發,詢問的聲音因為壓低而顯得像在撒嬌,又像在哄貓。
他好不容易把少年拖到天臺門口的擋雨墻下。
“嗯”見四宮凜沒回應,又在刻意少年耳邊用語調表示輕柔的催促。
四宮凜向來對自己做下的決定沒有悔意,或者說不管多不好的結果,他都是在選擇接受后做下的。只是人的情緒并不能完全被理智所控制,他無法真正的對織田作之助因此赴死的行為無動于衷。
而他不能去幫他,也不能告訴織田作之助其實孩子們沒事,老板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