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保持著并不算害怕的心情,通常只有想得越多越感到害怕。
晚上離開城市的行動并不困難,將織田作之助藏好之后,有薩蒙跟修女在,兩位用四宮凜提前準備好的衣服喬裝打扮一番,看起來就很像商隊中的人了。于是相當輕松的就過了城門那關,行到小路上。
離開這里只是第一步,接下來要找可以讓他們安定下來的地方,其實這點應該是最開始就要決定的,但他們之間能夠做主的人剛逃回來,修女也表示要聽聽織田作之助的意見,哪怕她知道孤兒院是因為少年所以被針對的也并不怨恨,如果沒有織田作之助的支持,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那里擁有房子還不愁吃喝。
四宮凜也想讓織田作之助好好休息會,所以順便打聽了那些地方適合落腳點,整合了下他們選擇。
只是傳言這種東西,單是聽說也很難判斷真假。總之最終還是交給他們判斷。
“你也是想離開的對嗎”迎著月光用并不快的速度行駛在路上的時候,四宮凜問了下薩蒙。
“是的。”如果在之前那個城鎮中,薩蒙很難能夠離開城,就算逃出來了,身無旁物以及不熟悉地形的他也很難在外面生存下來,而外面也不一定比城里好,所以他才一直沒有動作。
“那隊商人,如果他們還做出那樣的生意的話,估計會破產。”
四宮凜也沒做什么,只是在得知這個城池是他們經常會來交易的地點的時候,去跟他們的交易對象用語言誘導這些人,隨便給窟里的孤兒們一大筆錢,下次在那個商人再來的時候去做件事,兩者相加讓商人的客人們對他的信任跌破。
同時也對商人進行了語言誘導,下次對方應該會用全身家去進貨。
到時只要沒有人買他的貨物,如果賣的是活物他又養不起,估計連重新白手起家的機會都沒有,應該會一輩子都留在那個城里吧。
如果他突然醒悟做正經生意,四宮凜留下來的陷阱自然就不會得逞,到時候雖然虧損卻還有一線生機。
這座城并沒有針對人口口易的律法,他也就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畢竟他本身也沒資格去替誰去懲罰誰。
也不等薩蒙做出什么反應,四宮凜就從他身邊離開,走到織田作之助所在的馬車那,將幾份地圖跟之前打聽來的情報盡數告訴了他。
“嗯。”織田作之助應了聲,正打算跟他一起挑選的時候,發現四宮凜并沒有坐下的意思。
身后的孩子們離開了城這會正興奮激動著,看著外面只有月光其實基本什么都看不清的風景,小聲的交談著什么。
在這樣的背景音下。
織田作之助不知道哪里來的預感伸出手去,卻被四宮凜避開了。
"你來選吧,這些情報已經盡量挑的是相對真實的,應該都差不到哪里去,"四言凜說道,"你想去日本的話,只有錢或許是不夠的,你還得想辦法弄到關系,或者跟灰色地帶的人去做交易。”
這個時間太早,四宮凜就算有心也幫不到他。
他現在離開也暫時不會出意外,而四宮凜也沒打算一直待在這里。
“那么,再見。”
他輕盈的跳下車,并且對織田作之助比出"噓"的手勢,而對方正好不是大呼小叫的性格,在這種時候竟然下意識因為他的手勢真的沒出聲。
注意到這點,就算在這種天色下看不清晰,四宮凜還是朝他露出有些燦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