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中南是賀鐸的父親。
當初賀鐸搶走繼承權時,賀中南在“意外”里失去一條腿,直接變成殘廢,于是不得不從賀家家主的位置上退下。
現在,賀中南對賀鐸那個逆子恨之入骨,每天都期盼著賀鐸暴斃天譴。
“是。”姜特助低聲應下。
他心里清楚,商量婚事只是個噱頭,現在蘇聞立身體大好,有了精力,野心緊跟著蓬勃旺盛起來,他想通過兩家的婚事,直接吞并賀家,將自己的權利位置,再往上推一推。
上午九點。
賀中南應邀來到蘇家莊園,與蘇聞立喝了一小時茶,等到姜特助過來,在蘇聞立耳旁低聲耳語了幾句,賀中南借機告辭離開。
他撐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主樓,回到他的保姆車里。
想起蘇聞立那些野心勃勃的話,賀中南忍不住冷笑了一聲,他當然知道蘇聞立想借著聯姻得到什么,不過
比起失去財富和地位,他更想讓賀鐸死。
反正他現在已經被架空了,只有賀鐸死了,他才能重新起勢。
“開車吧。”賀中南習慣性地揉著自己的右腿,失去右腿之后,他更換了機械義肢,盡管已經沒有了血管與神經,但他總是能感覺到疼痛。
而這些疼痛,讓他更加怨恨賀鐸那個野種。
揉了半天腿,車子仍舊沒有啟動,前面的司機也沒應話。
賀中南皺眉,剛要發火,副駕駛上突然傳出了聲音。
“賀中南。”是一道有些沙啞的女聲。
賀中南一驚,有些驚恐地看向副駕駛,他下意識以為賀鐸那野種又派人來襲擊他了,但他一抬頭,卻看見一張模糊的,沒有五官的臉。
無臉人靜靜看著賀中南,直接了當道“我要殺了賀鐸,需要你的幫忙,事成之后,你可以像蘇聞立一樣,得到新生。”
同一時刻,莊園里。
姜特助站在蘇聞立身后,看著蘇聞立倒掉之前與賀中南一起喝的茶水,重新沏上新茶。
這次的茶里,沒了那縷黑氣。
等到茶沏好,蘇聞立端起茶杯,嗅著溫潤清苦的茶香,緩慢出聲“蘇離那邊怎么樣了”
姜特助低聲回答“剛才他已經與唐百等人匯合了,正在來莊園的路上。”
蘇聞立慢條斯理地品著茶,語調從容“等人來了,晾著。”
之前蘇聞立急著見蘇離的時候,蘇離給他擺架子,現在他身體大好,有的是時間與蘇離玩。
姜特助應道“是。”
蘇離從年不幻的車里下來,他抬頭看向掩映在樹林間的莊園主樓,這邊變干凈了。
唐百第二個下車,腳一落地,他就先看了一眼檢測儀,鬼氣值很低,只有幾點。
要是放在外面,這是正常的數值,但放在蘇聞立這里,就不正常了。
幾大家族的家主里,沒一個不養厲鬼,這已經靈異局里默認的潛規則了。
看到這個數值,唐百心里就清楚,這次過來,多半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莊園鐵門這時拉開,管家走出來,客氣招呼道“幾位先生,請進。”
年不幻應了聲好,他剛要走,就被蘇離拉住。
蘇離看向管家,笑容親和禮貌“父親身體還好嗎,這會能見客嗎”
管家愣了一下,他得到的吩咐是把這幾人請進去,然后讓他們在會客室里坐著干等,但他沒想到蘇離會直接問蘇聞立能不能見客。
沒等管家回應,蘇離便體貼道“看來父親不方便呢,那我們下次再來。”
說完他便拉開車門,重新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