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反而有些莫名,但看賀鐸開心,他莫名其妙的也覺得很有意思。
小巧的腦袋支起,紅寶石一樣的眼睛看向前方的綠色酒吧。
“那我們就偏不去查。”蘇離身體貼著賀鐸的肩骨滑動,重新藏了起來,“讓他們著急。”
賀鐸感覺整個肩膀,連著側頸都麻了起來。
他忍不住握了握手指,壓抑著觸碰蘇離的沖動,只啞聲應道“嗯。”
陸炎坐在酒吧的最里面的木桌旁,低頭看著手機。
他的隊友丁特在對面,皺著眉頭喝酒,喝完立馬又又又一次抱怨這里的酒味道奇差,一股潲水味。
陸炎沒應話,他正在給貓臉人的聯絡人發消息,問對方貓臉人到底來不來這邊。
大概三天前開始,這個聯絡人突然就不說話了,不論陸炎發什么,問什么,半句回復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貓臉人那邊出了事。
陸炎皺起眉,這個小鎮里明顯有異常,而且歸屬于第六區,所以就算陸炎發現了問題,也只能通知第六區的靈異局。
但那邊就是一副我不管的擺爛態度,陸炎也不可能直接越過第六區叫自己的人過來,于是現在唯一能指望的支援,竟然成了那個正惡難辨的貓臉人。
偏偏貓臉人在這個時候突然失聯了。
酒吧里人影攢動,震耳的音樂聲與毫不壓抑的粗魯說話聲混在一起,吵得陸炎頭更疼了。
他發完消息,將手機扔在黑乎乎的桌子上,看向酒吧里。
這個小鎮更像是一座不夜城,不論時間多晚,酒吧,賭坊,以及某些娛樂場所里,永遠滿客,而客人來源,幾乎都是各個區的地下貧民城。
那下面的人口數量多,他們的命也極不值錢,哪怕是突然死在小鎮里,也不會有任何人在意。
陸炎目光隨意掃過酒吧,剛要收回視線,一個身量高大的客人突然走了進來。
里面的燈光壓抑渾濁,而那個客人的白色面具異常顯眼,氣勢森寒凌厲,哪怕小鎮上的人見多了怪人與怪事,也在這一瞬間,被這個人鎮住了。
混亂吵鬧的說話聲似乎消了一瞬,音樂聲變得明顯起來,好幾個人都抬起頭,緊盯著這人的一舉一動。
陸炎一看到獵隊那張標志性的面具,頓時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丁特背對著酒吧正門,沒發現異常,只覺得奇怪“隊長你干嘛”
“獵隊”陸炎仿佛看到了嶄新的救星,“他來了。”
聽到獵隊的名字,丁特也立馬扭頭看去。
賀鐸緩步穿過昏暗的酒吧,徑直朝著兩人走來,他每經過一張桌子,那桌的客人都會下意識噤聲,看著賀鐸那張詭異的慘白面具,心頭一陣驚懼。
丁特咽了咽口水,哪怕見過獵隊好幾次了,還是忍不住畏懼這個人。
他慌張站起身,叫了一聲獵隊。
賀鐸沒有理會丁特,血紅的眸子冰冷地盯著陸炎,聲音暗啞“找個安靜的地方。”
陸炎習慣性捏了捏金屬手指,反應很快,鎮定道“好,跟我來。”
他帶著賀鐸離開酒吧,去了酒吧后面的另一條旅館街。
這邊仍舊燈火通明,時不時便會有旅客進出,甚至有種比大城市還要熱鬧的錯覺。
陸炎帶賀鐸進了他的房間,丁特留在外面把守情況,順便給賀鐸定一個單間。
旅店房間條件簡陋,只有一把椅子。
賀鐸沒坐,他就站在房間中央,簡單直接地對著陸炎道“說情況。”
陸炎本想問問他為什么會來這里,見賀鐸冷冰冰的態度,識相地放棄了詢問,直接說起了自己在小鎮上的發現。
他來的時候,就發現這里鬼氣沖天,稍微一檢測,就能發現一堆低級厲鬼,甚至晚上偶爾還能撞見厲鬼食人的直播場面,但就算如此,鎮上的居民也從沒說過要逃離這里。
相反的是,這里每天都會大量新人涌進來,基本都來自地下的貧民城,并且大多都是拜鬼會教徒。
陸炎統計過這里的人口,發現小鎮實際上的新增人口,遠低于真實數值,也就是說,有大量的人,不知所蹤。
陸炎懷疑這些人都被拜鬼選做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