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幾聲水響,賀鐸穿過兩人間那點短暫的距離,走到蘇離面前,接過了蘇離的動作,他抓住系帶,沒怎么用力,帶子就松開了。
面具滑落的那一刻,蘇離忽然抬起臉。
賀鐸站在池水里,剛好與坐在池邊的蘇離高一頭,蘇離抬起臉時,鼻尖頓時蹭到賀鐸的下巴。
觸感很輕,但又是溫熱而激烈的。
像是輕柔的電流,酥麻無害,偏又如巨石落水,在賀鐸身體里掀起驚濤駭浪。
賀鐸渾身都僵住了。
蘇離仰著臉,略微一偏,擦著賀鐸的側臉錯開,說話時溫熱的呼吸掃過賀鐸的耳際。
賀鐸無意識地握緊了手指,他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了那個“叫哥哥”的夢境。
“別生氣了。”但蘇離并沒有說那種惡劣的話,調子很輕,卻并不曖昧,只是溫聲溫氣地哄,“幻境里的事,你不喜歡,以后我就不提了。”
說完,蘇離往后拉開距離,眨了眨眼,眸光亮盈盈的,溫柔得像是最柔軟的水。
“好嗎”
賀鐸目光沉沉地看著蘇離,身體里那些躁動的、不知道應該怎么發泄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收緊,然后猛烈的爆發成瘋狂的欲望。
他腦子里突然閃過無數個不該有的禁忌念頭,撐得賀鐸差點失控。
但賀鐸也無比清楚,這個人只是在哄他而已。
看了一眼蘇離,賀鐸忽然撐著池壁,離開血池,身形瞬間消失在黑霧里。
看著賀鐸飛快離開的背影,蘇離再次撥開肩上打濕的長發。
好像,沒拿捏住呢。
時間太晚了,蘇離就在莊園里住下了。
賀鐸沒再露面,但蘇離的出現著著實實把謝逢和傭人嚇了一大跳。
好在這里的人照顧賀鐸已久,練出了一顆強大的心臟,哪怕對蘇離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還是有條不紊地準備好了客房。
蘇離熬了半個通宵,洗完澡就舒服地睡下了。
倒是主臥里的賀鐸,失眠了一整夜。
越想蘇離,越是恨得咬牙切齒,簡直恨不得立即沖到蘇離面前,把這個人連皮帶肉的吞進肚子里。
蘇離在莊園里待了一天,傍晚時才和賀鐸出門,去往賭場。
賀鐸一整天沒露面,所以傍晚兩人上車時,才見了今天的第一面。
蘇離在車上告訴賀鐸“約會”的地點林家三小姐新開的豪華賭場。
聽到這個目的地,賀鐸側眸看了一眼蘇離。
這次車里亮了一盞車頂燈,能很清楚地看到蘇離的表情和動作。
他低著頭,正在看手機,好像是在和什么人發消息。
賀鐸瞥了幾眼,本想問蘇離去賭場干什么,但看他和別人聊天,突然不想問了。
他扭過頭,瞧著窗外。
一路無話。
車子抵達林家三小姐的賭場,名字叫新金利,由一片商業街,外加一個頂級酒店改建而成的,占地面積極大,按客人身份等級,分了三個區域,普通的有錢人也能隨便進來玩。
剛開業不到一個月,每天進出賭場的人數就高達數萬之多。
靠著賀鐸賀家家主的身份,車子一路順利地開到了賭場的最深處的酒店門前。
這里就是賭場的a級區域,也是家底雄厚的富豪公子們才能進入的高級區。
車子沿著平坦的馬路,緩緩駛向酒店大門。
蘇離偏頭看著那棟金碧輝煌的白色建筑,眸光微暗。
他沒在這里感知到丁點的鬼氣,這里很干凈,干凈得就像是紅色域界出現前的虎水溪,干凈得詭異。
蘇離看了一會,收回目光,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賀鐸,笑著道“感覺這里會很有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