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離的車開遠,莫知舟才進入私人醫院。
私人醫院身份查得很嚴格,莫知舟在登記臺報了名字,原本還以為要等登記臺打電話到病房去核查,沒想到對方聽完名字后就放行了。
莫知舟心跳有點快,他沒忍住,突兀地問道“不用打電話問韓先生,愿不愿意見我嗎”
登記臺的人聞言有點意外,又看了看莫知舟的臉,突然拿起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拿給莫知舟看。
照片是從一個手機屏幕上拍下來的,能清楚看到手機的輪廓,而照片內容,是莫知舟之前無聊的時候,和韓斯一起拍的自拍。
“韓先生昨晚特地交代過,說他家屬今天要來看他。”那人笑著道,“您不就是照片上的家屬嗎”
莫知舟盯著照片看了許久,忽然一下有些想哭。
他默了許久,啞聲說“對,我是。”
那人便道“那您快去吧,韓先生肯定已經在等您了。”
離開登記臺,莫知舟朝著住院部走去。
路上會經過一個修建漂亮的庭院,春日的陽光明媚溫暖,庭院的花也已吐出半開的花苞,嬌嫩漂亮的花瓣在陽光下含蓄舒展。
莫知舟看著春日的花與明媚的天,他抿緊了唇,本想笑,可壓抑許久的情緒又像是夏季突然落下的暴雨,鋪天蓋地,他再也忍不住,蹲在路上大哭起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莫知舟忽然聽到了輪椅轉動的聲音。
莫知舟終于想起這里是醫院,到處都是病人和醫生護士,他胡亂擦了擦臉,剛想起身,一只蒼白瘦弱的手忽然伸到他面前。
這只手的骨架莫知舟很熟悉,但它太過瘦削了,腕骨伶仃,好像只剩下一張衰弱的皮。
“別哭。”韓斯有些啞的聲音在上方響起,語氣溫柔又平靜,“沒關系的。”
莫知舟僵硬地慢慢抬起眼,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涌,視野模糊,但他還是看清了韓斯的臉。
他的臉上沒有嫌棄,也沒有憤怒和埋怨,只有溫柔又耐心的笑。
蘇離車子剛開出醫院不久,就接到了許久沒聯系過的姜特助的電話。
姜特助也很直接,電話一通便問道“蘇先生,您最近和賀總怎么樣了”
蘇離將車停在路邊,慢條斯理地回“挺好的。”
姜特助那邊很快追問“好到什么程度了身體接觸過了嗎”
蘇離想著紅色域界里給賀鐸洗澡的事情,不過他沒說實話,而是打太極道“不是說三個月嗎,這還有時間呢。”
姜特助聲音帶著些冷意,他轉了話頭,說道“蘇總知道您最近工作辛苦繁忙,所以特地和靈異局總局長打過招呼了,明天就會將您調到后勤總部做文職,特別培訓也可以不用參加了,以后專心與賀總發展關系。”
蘇離摩挲著方向盤,雖然不用在前線忙一直是蘇離的心愿,但就這樣被安排,蘇離又感覺很不爽。
“聽說父親最近身體不大好呢。”蘇離語氣里帶起笑意,“既然現在我的工作清閑了,不知道我能不能和父親見一面,好好聊聊我和賀鐸的婚事呢”
這次姜特助安靜了幾秒,隨后他道“等您與賀總的關系穩定下來,蘇總就會見您了。”
掛了電話,蘇離降下車窗,讓春日的暖風吹進來。
旁邊就是人行道,一對熱戀的情侶拉著手,打鬧著從蘇離車旁經過。
蘇離看了一會,再次打開手機,從聊天記錄里翻賀鐸。
算算時間,賀鐸應該已經想起紅色域界里的事了。
不知道他現在心情怎么樣。
蘇離找到賀鐸,指尖飛快地編輯信息,先是打出一句“賀總,在嗎”,想了想,蘇離又刪掉了。
要是賀鐸現在因為回復了記憶,想起自己干過的幼稚舉動,那很可能會不回蘇離這句話。
所以蘇離換了一句更直接大膽的。
“賀總,約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