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百是意外進入的幻境。
他原本和陶姜以及韓斯,一起留守在后勤帳篷里,中途唐百出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就發現韓斯不見了。
之前在蘋果莊園里看到的預言內容,一直讓唐百很不安,所以這次任務,他原本打算步步緊跟著韓斯,防止預言變成現實。
但沒想到就上個洗手間的功夫,韓斯就不見了。
他急忙出去找,順著韓斯離開的方向,誤打誤撞進入了樹林。
紅色域界擴開的那一瞬間,唐百回頭看了一眼營地,剛好看到域界蓋下的那一幕,這個紅色域界的邊緣,正好落在營地的邊上。
再多往前挪一寸,就會吞噬營地的帳篷,以及帳篷里休息的靈異局員工。
但偏偏錯開了。
等唐百再醒來時,就發現自己陷入了噩夢循環。
他被困在了未婚妻出事的那一天。
那天原本是唐百和未婚妻約定挑選婚紗的日子,唐百因為堵車晚了半小時,等他趕到的時候,婚紗店已經遭遇了厲鬼襲擊。
他懷孕的未婚妻,被厲鬼吃得只剩半個軀體,整個腹腔全都空了,純白的魚尾婚紗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唐百就被困在堵車與未婚妻死亡的這個期間的里。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虛妄的循環,未婚妻已經死亡,不管他現在做什么,也不可能復活妻子。
可是
唐百閉上眼,未婚妻的音容笑貌不斷在腦海里浮現,他記得自己與未婚妻所有的甜蜜日常,也記得他趕到婚紗店,見到未婚妻尸體時,她臉上凝固的驚恐與絕望。
這些年的每一個深夜,唐百都在后悔,后悔自己那天的遲到,后悔自己沒有陪在未婚妻身邊,后悔沒有和未婚妻一起死掉。
這是他內心深處,永遠也無法的釋懷的痛苦瘡疤。
就算清楚地知道是假的,他也想要改變那個結局,想要拼盡全力,在最后一刻趕到婚紗店里,和未婚妻與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死在一起。
唐百睜開眼,幾乎是下一秒,他所搭乘的出租車急剎停住。
面容模糊的出租車司機開始抱怨念叨“前面出車禍了,還給堵在這里,恐怕沒半小時通不了了。”
說著,司機轉過臉,盯著唐百“小伙子,你”
唐百直接推開車門,向著婚紗店的方向狂奔。
這個循環他已經忘記自己經歷過多少次了,只記得自己每一次重新開始,都會更加靠近未婚妻一點。
這次,說不定他再跑快一點,就能恰好趕在未婚妻出事的前一刻。
他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唐百急促喘息著,一路不要命地飛快狂奔。
婚紗店的距離越來越近,他看到了店鋪里映出的白色燈光,甚至還看到了一個緩步走入店鋪的黑色鬼影。
那就是殺死他未婚妻的厲鬼。
“站住”唐百大喊了一聲,不要命的加速穿過路口,朝著婚紗店拼命飛馳。
嘩啦婚紗店的玻璃墻碎開,一個人影從店里飛出來。
她身上還穿著長長的魚尾婚紗,就像是一尾被狠狠拋出的人魚,撞碎玻璃,再重重跌在馬路上。
不
唐百拼命加速,他知道下一秒,那個厲鬼就會跟出來,剖開他未婚妻的腹部,然后大肆進食,上一次,他就已經親眼看到過了。
不能再讓它發生了。
唐百拼命狂奔,大喊著未婚妻的名字。
未婚妻似乎是聽見了,她撐起了纖細的手臂,抬頭朝著唐百看了過來,又驚又喜地喊出唐百的名字。
而下一刻,黑色的鬼影從婚紗店里走出,它垂著指甲鋒利的雙臂,一步步走向未婚妻。
“快跑”唐百絕望喊道,“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