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就是個私生子而已。
蘇離停下腳步,偏過頭。
已經入夜,客廳的水晶吊燈發出明亮而柔軟的燈光,映照得蘇離的側臉更加精致漂亮,睫毛纖長柔軟,勾出他含笑的眼尾。
“放心,你們家主不會介意的,不然他也不會愿意親自來我,不是嗎”
安娜“”
竟然無法反駁。
這幾天,賀鐸對蘇離這個私生子的態度也著實異常微妙曖昧,甚至有些無底線包容的味道,要不是賀鐸之前并沒有見過蘇離,安娜都要懷疑他暗戀蘇離了。
蘇離進了游戲廳。
半小時后,賀鐸的車到了。
安娜早已等在門口,見狀立馬上前。
賀鐸推開車門下來,他換了一身純黑的西裝,肩上披著同色的大衣,精致的衣裝修飾得他的身材更加挺拔矜貴。
可當他抬眼,露出那雙詭異的血色眼眸,那份紳士貴氣瞬間帶上了地獄修羅般的兇氣。
安娜不敢直視賀鐸的眼睛,垂著頭道“蘇先生在地下室的游戲廳,我現在就去叫他。”
“不。”賀鐸看了一眼謝逢。
謝逢會意,立馬遞過一只黑色手提箱。
賀鐸單手拎著箱子,朝著別墅客廳走去,他的背影有些逆光,因而愈發顯得高大俊朗。
“我去找他。”
安娜看著賀鐸走遠的背影,一下子有些晃神,他們家主,竟然真的對那個私生子縱容到了這個地步
謝逢走到安娜身旁,冷冰冰地出聲“別發愣了,進屋。”
安娜急忙跟上,路上她實在忍不住,小聲打聽道“家主之前是不是見過那位蘇先生”
謝逢沒回答。
這個問題,他也不清楚。
他知道賀鐸有個獵犬的馬甲,但每次賀鐸以這個身份消失的時候,身邊不會帶任何人,所以沒人知道他消失的時候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以及他為什么要披那個馬甲。
不過謝逢只隱隱有些猜到,賀鐸之前多半是見過蘇離,而且兩人之間說不定有什么糾葛,不然賀鐸不會對蘇離如此特殊。
至于會不會是什么狗血的愛情故事,謝逢覺得不太可能。
賀鐸是個心里只有暴戾的瘋子,他根本沒有正常人的感情,更不可能會愛上誰。
賀鐸走進別墅客廳,別墅里的空氣干凈溫暖,攜著淡雅的花香,但他還是在這里嗅到了大量屬于蘇離的氣息。
順著那股氣息,賀鐸徑直走向別墅的地下娛樂區。
步入走廊,賀鐸便隱約聽到了游戲廳里傳出的模糊聲響。他朝著游戲區走去,越近,屬于蘇離的氣息就越是明顯和強烈。
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氣味,也沒有在極樂會所時的強大壓迫感,那股氣息很是普通,就像是大街上的普通路人,但賀鐸莫名的就是覺得那股氣息很特別。
特別到了讓他血液發燙的地步。
身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蘇醒,并隨著他靠近游戲廳,而逐漸變成沸騰一樣的興奮和期待。
我已經找到你了,那么,你會認出我嗎
賀鐸推開游戲廳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