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著,瞳孔驚恐地縮小,忍不住后退,用力抓住旁邊同伴的手臂,謀取一點安全感。
“用不著害怕。”說話聲突然在寂靜中響起,語氣平穩從容,調子卻嘶啞怪異,像是從某個聲帶破損的人喉嚨里擠出來的,“我不是來要你們命的。”
靈異局三人反應了兩秒,然后驚恐地盯著門口那龐大的傀儡尸。
它神情呆滯木然,調轉的嘴巴卻機械開口,吐出人聲。
三人震驚不已,下一秒,一道高挑瘦削的人影忽然出現在門口,應急燈光薄弱昏暗,模糊勾出那人的身形輪廓。
他戴著一張只有紅白兩色的貓臉面具,紅色線條流暢蜿蜒,描出帶笑的貓眼形狀,黑色直發垂落在面具兩旁,更顯面具的小巧與精致。
他安靜地站在龐大的傀儡尸前,身形瘦削單薄得甚至有些脆弱的味道,可就算如此,所有人心里仍舊有種強烈的直覺他,才是掌控這一切的主人。
貓臉面具含笑看著包廂里的三個靈異局成員,他似乎在說話,但聲音又詭異無比的從傀儡尸口里吐出。
“想救人嗎”他問,嘶啞怪異的調子里帶了點笑意,若是換成普通的人聲,必定是酥麻好聽的,可從傀儡尸喉嚨里說出來,就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悚。
久久沒等到三人的回應,那人語氣一勾,輕而慢吐出一個字音“嗯”
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大膽道“我們怎么知道你不是造成這一切的會所厲鬼”
那人嘖了一聲“別把我和那個垃圾相提并論。”
三人又彼此看了一眼。
“那我們要怎么做,才能救人”
獵犬站在一條漆黑無比的走廊里。
四周沒有半點光亮,安靜黢黑,可空氣里確充斥著類似糕點的誘人香味。
甜膩的味道靜靜擴散,拂到獵犬鼻尖。
“寶寶。”寂靜里,溫柔的女聲忽然響起,接著暖黃色的燈光乍然亮起,映出一間明亮屋子輪廓。
方形的小窗燈火溫暖,一個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站著窗前,手里端著一個漂亮的小蛋糕。
“你回來了,快來,來嘗嘗,媽媽親手給你烤的生日蛋糕。”
獵犬站著原地。
暖光從屋子里灑出來,一路鋪到獵犬的腳尖前。
片刻,他邁開腳步,朝著女人走去。
“寶寶”女人依舊站著窗后,嗓音溫柔無比,“你”
話還沒說完,一道雪光忽然劃過她的喉嚨,她整顆頭頓時墜地。
獵犬收回短刀,純白的面具森冷詭異,毫無情緒地看著人頭落地的女人。
女人的身影漸漸虛化,黑暗再次席卷過來,將女人吞噬進去。
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獵犬握著刀,獨自在黑暗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