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越來越急促,像是呼嘯奔騰的潮水,要將那個黑暗里的纖瘦人影淹沒吞噬。
會所外。
一輛黑色越野穿過封鎖黃線,直接得囂張地往會所大門開去,附近的聚集的靈異局成員不得不連連閃躲。
“這是誰的車啊這么囂張”
“車上也沒掛靈異局標志,誰放進來的這不是添亂嗎”
“你快別說了,這車你都不認識,你真是白在局里混了。這就是那個大佬獵犬的車啊”
有人瞬間興奮起來“他終于又出手了,走,去看看他長什么樣子。”
越野停在會所的臺階前,車門還沒拉開,后勤部長就已經飛躥著沖過去,高聲喊道“獵隊”
后座車門刷拉滑開,一條穿著黑色工裝褲的長腿邁了出來,黑色短靴啪嗒踩在地磚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從車里鉆出。
附近的喧嘩吵鬧聲忽地安靜,所有人都好奇又緊張地盯著那個大名鼎鼎的獵犬。
他穿著黑色的單薄風衣,扣子未系,隱約可見別在腰間的刀柄輪廓。明明時處嚴寒冬日,他卻穿得無比單薄,像是一柄能劃開風雪的暗色利劍。
站定之后,獵犬抬起頭,露出那張標志性的純白面具。
面具上沒有任何花紋,只有隱約帶笑的五官輪廓,配著他那一身肅殺的黑衣,更顯得詭譎怪異。
后勤部長三兩步沖到獵犬身邊,知道他從不說話,直接說明起會所的情況。
“現在會所里的厲鬼數值已經超過五千了,域界剛剛放松,我們前后派了十五個人進去,但沒一個傳出過消息,會所的域界似只能進不能出,現在完全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況。”
說完他小心看了一眼獵犬,因為帶著面具的緣故,完全無法揣摩他的情緒,只硬著頭皮繼續說“會所里還有周家和蘇家的少爺,局里壓力非常大,局長要求必須救出這兩個人。獵隊,您要是能把人完好的救出來,那兩家愿意各自給您一千萬。”
獵犬低下頭看著部長。
他雖然身材瘦削,身量卻極高,天生帶著壓迫感,再加上身上那肅殺又詭譎的氣息,以及那張慘白無色的面具,低頭看人時,那股驚悚的壓力叫人渾身發涼。
獵犬抬起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比了一個二。
意思是每家要兩千萬。
后勤部長有些為難,卻又不敢得罪,這幾年七大區一出a級或以上厲鬼,就只能求助獵犬。
他是唯一一個能只身消滅厲鬼的戰斗成員,所以哪怕他行蹤不定,經常消失,靈異局也不敢克扣他半分工資,還年年支付高昂獎金,就為了關鍵時刻,他能出手解決麻煩。
“我去聯系一下。”
后勤部長立即拿出手機,打了幾通電話,面帶喜色道“成了,他們愿意加倍,只要人能活著帶出來。”
獵犬聽完沒做任何表示,踩著會所門前的階梯,步步往上,走到域界邊緣了也未有過半分停頓,一穿而過。
身影瞬間被域界吞噬。
域界的波紋浮現片刻,又很快消失。
下方,目送著他消失的靈異局員工們互相看了看同伴的臉色,好幾秒之后,才開始低聲說話。
他們大部分都只聽過獵犬的名號,沒見過這個人,今天是第一次見。
“但是,我怎么感覺他身上的氣息,不太像個正常人呢”一個入職不到一年的員工的說,“怪可怕的,而且還有種、有種”
“詭異的氣息對吧。”另一個老員工接話,“我第一次見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但如果你見到了他和厲鬼戰斗的場面,那才是”
“什么”
“真的可怕。”老員工回憶起兩年前一樁舊案,神情里仍舊殘留著恐懼,“他簡直不像個正常人,打起架來就像是暴虐的瘋子。”
“我覺得,他加入靈異局殺鬼,不是為了錢,也不出于正義感,只是為了發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