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冷然的目光瞥向不遠處的那間病房。
沒幾秒鐘,又快速收了回來,似乎剛剛只是在確認什么。
聽筒之間,輕劃過一絲飄忽不定的細微聲響,像是寒風撕扯而過,又像是電流產生的沙沙聲響。
陸景丞心緒莫名有些躁,手腕跟著一落,將手機稍稍遠離了自己。
那頭的許逸煊輕微嘆息道,“哥,不是我想管,是爸媽那邊確實不好交代,他們每天都在關心著這件事,我想躲也根本躲不過去。”
甚至,連他的日常工作都影響到了。
害得小曉被領導罵,說她連藝人也帶不好,干脆就不要來上班了。
陸景丞唇角輕輕扯了扯,喉間不由溢出一絲嗤笑,“每天都在關心”
“是啊,媽媽都快擔心瘋了。”
聞言,陸景丞唇邊的那抹嗤笑又深了一層。
像是聽到了多么大的笑話似的,一張冷峻的臉龐之上,隱著意味不明的調侃。
“他們還真是當演員的好苗子。”
許逸煊溫和的聲調猛然提高,“哥,你”
驀然,他剛才還彎著眼笑的表情一下變了。
語氣緊跟著沉下來幾分,“這件事不管怎么樣,我都會自己處理,既然他們從小到大都沒怎么管過我,又憑什么在我的終身大事上這么關心”
“哥”
陸景丞沒管他這記焦急,繼續自己的話,“要是他們真沒什么事可以做,建議還是回去比較好,也省得我惹他們不高興,到時候折了壽,還得怪罪在我頭上。”
許逸煊緊緊捏著手機,神色擔憂的抿了抿唇,嘴上猜測,“說不定,是因為爸媽覺得之前虧欠你太多了,所以想以這樣的方式來彌補。”
小時候,他只知道爸媽從外面回來,準會給他帶各種有趣的玩具玩。
然而,給哥哥的卻只是幾本書,或者替他報好了某個培訓班的通知。
哥哥的童年,好像一直都是這樣忙忙碌碌過來的,除了白天的上課以外,就是刷題和上各種老師的培訓班。
日子過的像白開水一樣,索然無味,又令人生厭。
直到沈魁月的出現。
“彌補”陸景丞驀然輕笑,腔調里暗藏著幾絲嘲弄與冷意,“我不需要。”
話落,他指尖隨即擱在掛斷鍵上。
許逸煊趁機又不免多問了句,“那哥,你什么時候有空”
還真是,不死心啊。
陸景丞冷冷的眸光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不由輕蹙眉頭。
思考了半秒鐘后,“我后天要去t市參加穆總的宴會,等我回來再說。”
話落之際,通話隨即被他掐斷。
夜風陣陣,喧囂不止。
抬頭看向夜空,難得有稀疏的幾顆星辰。
陸景丞收回視線,從兜里取出一個精致設計的小盒子。
指腹輕捻過盒子圓潤邊角,之后緩緩打開。
里面正躺著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造型簡約,卻又有種特別的吸引力。
那是他多年前就準備好的,本來還想趁著自己出國之前,和沈魁月求個婚。
但沒想到當時的意氣年少,竟會延續這么多年。
“月兒”
陸景丞垂眸注視自己手中的鉆戒,思緒無限紛亂。
就算她這輩子可能都不懂得什么是愛,就算她只把自己當朋友看待。
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那就比什么都好。
或許,沈魁月哪天突然開了竅,喜歡上他了,也說不一定。